常乐都装脑瘫了,还不忘坚守他的岗位。
每天一大早,他就准时从庞搏云的小院里出发。
左手六右手七,左脚画圈右脚踢,眼歪嘴斜口水滴。
一瘸一拐地在镇魔殿的大街小巷中穿梭。
他的身影出现在镇魔殿的每一个角落。
东边的仓库区,西边的弟子宿舍,南边的演武场,北边的封印区外围。
他逢人就阿巴阿巴地打招呼,然后借著搜查白映雪线索的名义,熟练地伸出那只比著“六”的手,做出一个所有人都懂的暗示。
给钱,我就不搜你。
不给钱,我就说你形跡可疑,带你去见镇魔將军。
镇魔殿的弟子们看著他这副模样,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你说他可怜吧,他是真可怜。
好好的一个真仙,被白映雪弄成了这副生不如死的样子,修为全废,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你说他可恨吧,他是真可恨。
都他妈变成这样了,还不忘敲诈勒索,每天雷打不动地出来“巡查”。
比那些身体健康的人还要敬业。
有人私下里给他取了个外號,叫“身残志坚的刘扒皮”。
意思是说他人虽然废了,但扒皮的本事一点没废。
常乐对此毫不在意。
反正他又不是真的刘武,名声好坏关他什么事?
能捞到实惠才是真的。
然而,他失去修为的消息,还是不可避免地传开了。
虽然几位殿主和赵无双都没有公开宣扬这件事,但那天在大殿中看到常乐那副模样的人不少。
消息很快就通过各种渠道扩散了出去。
一传十,十传百,不到两天功夫,整个镇魔殿都知道了。
那个曾经风光无限的刘副將,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修为全废的脑瘫。
虽说他还顶著一个镇魔副將的名號,但在一些人眼中,这个名號已经不值钱了。
一个没有修为的副將,和一个凡人有什么区別?
以前他仗著赵无双的信任和那一身真仙的修为,在镇魔殿中横行霸道,吃拿卡要,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
现在他修为全废,那些被他欺负过的人,心思开始活络开了。
有些人开始暗中串联,准备给这个刘扒皮一点顏色看看。
他们不敢明著来。
毕竟刘武头上还顶著个副將的头衔,赵无双也没有撤掉他的职务。
但暗地里使绊子、下黑手,还是可以的。
有些人开始尾隨常乐,想要摸清他的活动规律,找到合適的下手时机。
尾隨常乐的人多了去,常乐丝毫不带在意的。
他每天依然按部就班地出门“巡查”,该吃吃该喝喝,该敲诈敲诈,该勒索勒索。
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那些隱藏在暗处的目光。
尾隨他的人只是有些好奇。
刘武怎么去庞搏云的住处过夜?
两个大男人不能够吧?
常乐每天巡查结束后,都会回到庞搏云的小院休息。
那些人不敢跟进院子,就躲在远处偷偷观察。
观察了几天,他们发现了一个让他们更加困惑的现象。
庞搏云的住处里,似乎还住著另外两个人。
一个年轻男子,和一条黑白相间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