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最新地址:www.22biqu.com
笔趣阁 > 我军统少将,写谍战出名不奇怪吧 > 第140章 詹姆士的拜访

第140章 詹姆士的拜访

第二天下午,九龙塘的客厅里阳光和煦。沈逸川和林婉清坐在沙发上,面前摊著当天的报纸。《地下交通站》的连载已经进入第二周,读者来信堆了满满一袋子,还没拆完。林婉清翻到“少將信箱”那一版,读到读者模仿贾贵队长的改编台词,难得地笑了一声。

门铃响了。三下,不轻不重,节奏很稳,不像平时客人。沈逸川放下报纸,走到门口,从猫眼里往外看了一眼——门外站著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著一件深灰色风衣,没戴帽子,手里没提东西。他的脸瘦长,颧骨很高,眼窝深陷,鼻子又直又挺。沈逸川认出了他,詹姆士·邦德。他打开门,没有侧身让开,只是站在门口,看著他。

“詹姆士先生,有事?”

詹姆士微微欠身,语气比以往平和了很多,不像那个在法庭申请书上写下“穆晚秋”的復仇者。“沈先生,冒昧打扰。能进去说话吗?”

沈逸川沉默了两秒,侧身让他进门。林婉清已经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她看著詹姆士,没有惊慌,没有躲闪,只是平静地看著他,像在看一个不请自来的客人。她转身去厨房倒了杯茶,放在茶几上,在沈逸川旁边坐下。

詹姆士接过茶杯,没有喝,放在茶几上。他看著林婉清,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了。他的声音有些低,像是在说一件压在心底很久的事。

“穆女士,我不是来找你报仇的。”

沈逸川的手指微微收紧。林婉清没有说话,等著他说下去。

“我追查杀父凶手二十年,不是为了替父亲报仇。”詹姆士的目光落在茶几上那杯茶上,茶叶在热水中慢慢舒展开来,沉底,浮起,又沉底。“父亲死的时候我十岁,对他的记忆很模糊。我只记得他穿著一身白色西装,每次回家会带一盒巧克力。他会坐在花园里看报纸,用很慢的英语给我读童话。然后他去了上海,再也没有回来。我真正想弄明白的是,为什么我父亲会死在上海?为什么英国政府要跟日本合作?那些绥靖政策,害死了多少人?”他的声音渐渐激动起来,手指在膝盖上攥成了拳头。

沈逸川和林婉清对视一眼。她没有说话,沈逸川也没有。

“英国政府当年的错误决定——对日本的绥靖政策,才是导致我父亲死亡的根本原因。他不过是那个政策的牺牲品。一个被派到上海执行任务的官员,因为政府的短视和懦弱,成了政治的牺牲品。”詹姆士深吸了一口气,“我想起诉英国政府,让世人知道那段歷史。我需要证人,证明当年日本人与英国合作的真相,证明军统刺杀英国官员的背后,是英国政府自己的错误政策。”

沈逸川沉默了片刻,开口了:“詹姆士先生,我很敬佩你的勇气。但时间过去了快二十年,当年没有留下任何证据。证人证言在法庭上分量有限,你可能贏不了。”他的语气很诚恳,不是泼冷水,是在陈述事实。

詹姆士摇了摇头:“我根本不在乎输贏。我只是想让人们知道真相。英国政府在远东的绥靖政策,背叛了中国人,也背叛了我父亲。他死在异国他乡,被自己的政府拋弃。那些人——那些做出决策的人,早就退休了,拿著高额养老金,住在乡间別墅里。他们不需要为自己的错误负责。但歷史需要知道。”

林婉清沉默了很久。她看著詹姆士的眼睛,那目光里有审视,有犹豫,也有一种说不清的同情。她想起1935年的上海,想起那个穿著白色西装的英国官员,想起他倒在血泊中的样子。她从来没有后悔过那个任务,但她也没有恨过那个人。

她终於开口了:“虽然我帮你作证,不能改变我被驱逐出香港的结局。但我觉得,应该让人们知道当年英国政府在中国领土上所犯罪行的真相。那些被英国政府背叛的人,不止你父亲一个。”她顿了顿,“我愿意为你作证,不管这个证人证言能不能被採信。”

詹姆士站起来,向林婉清深深地鞠了一躬。九十度,標准的英式礼节,但比礼节更深。他的肩膀微微发抖,额头几乎碰到膝盖。他直起身,眼眶有些红。

“谢谢你,穆女士。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会把真相说出来。”

沈逸川看著他,心里的敌意消散了大半。他想起这个人在他们家沙发底下装窃听器,想起他那些阴阳怪气的电话,想起他提交给法院的那份引渡申请。但现在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一个復仇者,是一个被自己政府拋弃的前英国政府官员的儿子。

詹姆士告辞。走到门口,他转过身,看著沈逸川和林婉清。

“等案子结束,我会申请调离香港。这些年的执念,该放下了。”他拉开门,走了出去。脚步声在楼梯上渐渐远去,皮鞋踩在台阶上,一下一下的,越来越轻,最后消失在楼道里。

詹姆士走后,林婉清站在客厅中间,沉默了片刻。她走到三个孩子的房间门口,推开门。念祖在写作业,怀瑾在看图画书,克己趴在地板上搭积木。她把他们叫到客厅,蹲下来,平视著他们的眼睛。

“从今天起,你们的妈妈名字叫穆晚秋。你们別忘记了。”

三个孩子愣了一下。念祖先反应过来。他十四岁,声音已经有些低沉,很稳,没有犹豫。“穆晚秋是我们的妈妈,我们记住了。”他的目光很认真,像一个男子汉在做承诺。

怀瑾拉著林婉清的手,仰著头说:“妈妈,你叫什么都是妈妈。”她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克己七岁,歪著头想了想,积木从手里掉在地上,他弯腰捡起来,然后大声说:“穆晚秋是我们的妈妈,我们记住了!”声音清脆,像是在课堂上回答问题。

林婉清把三个孩子搂进怀里。她的手在发抖,眼泪终於掉了下来。她没有出声,只是把脸埋在孩子们的头髮里,肩膀一抖一抖的。念祖轻轻拍著母亲的背,怀瑾攥著她的衣角,克己被夹在中间,伸出小手擦了擦林婉清脸上的眼泪。

沈逸川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眼眶也有些热,但没有上前。他想,也许这就是林婉清——不,穆晚秋——一直想要的。不是逃避,不是隱藏,是堂堂正正地告诉孩子,我是谁。他从来没有问过她,这些年用別人的名字活著是什么感受。现在他知道了。

夜深了,孩子们睡了。沈逸川和林婉清並肩坐在阳台上,九龙塘的万家灯火在夜色中闪烁,一格一格的,像是一个巨大的蜂巢。林婉清靠在沈逸川肩上,头髮蹭著他的下巴,有些痒。

“谢谢你,没有拦我。”

沈逸川握紧了她的手:“你决定了的事,我拦不住。也不想拦。从1938年到现在,你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是对的。”林婉清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进他的肩膀。

沈逸川看著远处的海面,想起詹姆士说的那句话——“我只是想让人们知道真相。”他也是一个可怜人。父亲死了二十年,他追了二十年,最后发现真正的凶手是英国政府自己的政策。他选择起诉自己的政府,而不是杀了他父亲的执行者。这种勇气,不是每个人都有。

他握紧林婉清的手:“以后无论谁问你,你就说你叫穆晚秋。不用再藏了。”

林婉清轻轻“嗯”了一声。远处的海面上,最后一艘渔船的灯光也熄了。九龙塘的万家灯火一盏一盏地灭,像是谁在慢慢地闭上眼睛。沈逸川和林婉清在阳台上坐了很久,直到夜风变凉,才起身回屋。

『记住本站最新地址 www.22biqu.com』
相邻小说: 寡村寡事 国运求生:从召唤杀神白起开始 听到崽崽心声后,我带娃闪婚京圈大佬 华娱:从绑定天仙开始全能 人在镇魔司,红词加身只杀不渡 真千金读心破案,被抢着借调! 剿匪剿到亲闺女,丞相爹爹崩溃了 全民高武:只有我在一板一眼修仙 继承动物园后,动物个个身怀绝技 美利坚:目标掀翻洛克菲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