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尔先生...”幽怜打破了沉默,她伸手揉了揉眉心,原本因为连续熬夜而疲惫的眼神此刻变得无比凝重,“你刚才说,基里艾洛德人去联繫了天空圣域的卡尔法他们?你確定吗?”
考尔拉开椅子,重新坐了下来,他收起了刚才爆发出的凛冽气场,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规律的“噠、噠”声。
“不是確定,是一定。”考尔的语气篤定且冰冷,“幽怜团长,你作为超能力者,应该比我更清楚那些躲在异空间里的阴沟老鼠的行事作风。他们自詡为神,最喜欢乾的就是在文明崩溃的边缘推波助澜,然后以救世主的姿態降临收割信仰。”
“卡尔法那群人现在正处於极度的不甘与屈辱之中,他们被我们捧上了天,却失去了地面的控制权,加坦杰厄的黑暗放大了他们的傲慢与毁灭欲。这个时候,如果基里艾洛德人跑过去告诉他们:『你们才是真神,只要发动清洗抹除异端,我们就能帮你们建立新的秩序』...你觉得,以卡尔法现在的精神状態,他会拒绝吗?”
迪迦的双手猛地攥紧,骨节发出清脆的响声:“如果卡尔法真的听信了他们的蛊惑,对地面发动攻击...巨人的內战就会立刻爆发。几百名光之巨人在城市上空开战,无论谁输谁贏,超古代的人类文明都会在光线和爆炸中化为灰烬!”
“这正是基里艾洛德人和加坦杰厄想要看到的完美开局。”考尔冷笑一声。
“內战消耗我们的有生力量,平民在战火中死伤惨重,恐惧和绝望的负能量会成为加坦杰厄復甦的最佳养料,等我们拼得两败俱伤,大海螺出水,基里艾洛德人再出来捡漏,简直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一直靠在墙边没有说话的达迦此时发出了一声嗤笑,他摸了摸下巴,目光锐利地盯著考尔:“所以呢?你这个满脑子坏水的雷奥尼克斯,既然已经看穿了他们的底牌,应该已经想好怎么对付那群飘在天上的白痴了吧?”
考尔转过头,与达迦对视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深沉的光芒。
“很简单,放弃幻想,准备战爭。”
考尔站起身,双手撑在会议桌上,目光环视全场:“幽怜团长,迪迦,还有达迦。从现在开始,收起你们作为『守护者』的那套温良恭俭让。卡尔法他们已经不再是你们的战友了,当他们接受基里艾洛德人的蛊惑,將屠刀对准平民的那一刻,他们就是必须被消灭的敌人。”
迪迦的身体微微一颤,让他对曾经並肩作战的同胞痛下杀手,这严重违背了他作为光之巨人的本心。
但他没有反驳,因为他知道,考尔说的是真的。
“迪迦,我知道这让你很难受。”考尔看著迪迦,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你要明白,慈悲是对待弱者的,面对那些妄图毁灭世界的极端疯子,绝对的武力才是唯一的真理。你现在立刻去召集达拉姆、希特勒、卡蜜拉以及索鲁卡、达雅等所有温和派的巨人骨干,告诉他们,一级战备状態开启,二十四小时轮班开启能量护盾,將总部的对空防御系统调整到最高级別。”
“幽怜团长,你负责疏散平民。利用你超古代祭司的身份,以地下防空演习的名义,儘可能多地將城市中心的平民转移到边缘地带和地下掩体中。”
幽怜深吸了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我立刻去安排。”
“至於我...”考尔眯起眼睛,摸了摸腰间的雷奥尼克斯战斗仪,“我需要去一趟基建部的研究一下,我要去抓更多的野生怪兽进行编队,如果真的突然开战,到时候怪兽军团將是第一道壁垒。”
会议结束,眾人立刻分头行动。
...
几个月后的傍晚时分,超古代的核心都市。
考尔独自一人走在喧囂的街道上,前往城外的怪兽基建营地。
夕阳的余暉洒在这座宏伟的城市上,给那些巨大的石质建筑镀上了一层金红色的光芒。街道上车水马龙,平民们有说有笑。在经过了考尔的“怪兽社会化改造”后,城市里隨处可见那些被驯化的小型怪兽在帮助人类搬运货物、修筑房屋。
人类与怪兽和谐共处的画面,在这个时代显得如此不可思议,却又真真切切地发生在考尔的眼前。
“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该多好...”考尔嘆了口气。他比谁都清楚,这份繁荣与和平,不过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寧静。
突然,考尔的脚步猛地停了下来。
作为雷奥尼克斯,他的精神力对周围环境的生物波动和能量变化有著远超常人的敏锐度。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又异常诡异的精神波动从空气中飘过。
那不是加坦杰厄那种令人窒息的冰冷与绝望,也不是基里艾洛德人那种充满恶意的蛊惑,而是一种...极其甜腻、让人精神不由自主產生鬆懈和愉悦的波动。
考尔皱起眉头,顺著那股波动的来源看去。
在街道边缘的一处石板缝隙中,不知何时长出了一株植物。那植物的茎秆呈现出诡异的紫红色,而在顶端,绽放著一朵娇艷欲滴的黄色花朵。
那花朵的花瓣微微捲曲,正隨著微风,向空气中散发著极其细微的黄色粉末。
“这是什么花?以前在超古代的城市里从来没见过这种植物...”考尔走上前,蹲下身子仔细端详。
就在他观察的时候,一个小女孩欢快地跑了过来,她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考尔,而是径直扑向了那朵黄色的花。
“好香的花呀...”小女孩凑近花朵,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下一秒,考尔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清晰地看到,那个小女孩在吸入黄色花粉的瞬间,原本清澈的眼睛里突然失去了一切焦距,变得空洞无比。紧接著,小女孩的脸上浮现出了一种极度诡异、甚至近乎癲狂的幸福笑容。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双手在半空中无意识地挥舞著,嘴里喃喃自语:“爸爸...妈妈...我们去天上飞了...好多好吃的...永远都不会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