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有停。
他不能停。
他要活著。
他必须活著。
他要让那些人,血债血偿!
大狗的身体越来越乾瘪,皮毛贴在骨架上,最后彻底变成一具乾尸。
而安德烈身上,那些被切开的地方,那些被灼烧的地方,那些被折磨了三年的伤痕......
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新肉疯狂生长,皮肤迅速覆盖,就连断掉的四肢,都开始重新长出骨骼、筋肉、血管......
十秒后。
安德烈站在废墟之中。
浑身赤裸。
伤痕累累。
但完好无损。
他低头,看著地上那具乾瘪的狗尸。
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弯下腰,轻轻合上那双浑浊的眼睛。
然后转身,朝门口走去。
……
……
爆炸还在持续。
整个研究所都在崩塌。
安德烈赤著脚,在浓烟和火光中奔跑。
他不知道路。
他只知道,要跑。
往爆炸的反方向跑。
往没有人的地方跑。
往外面跑。
他撞开一扇又一扇门,穿过一个又一个走廊,翻过一具又一具尸体。
有穿白大褂的。
有穿黑色制服的。
有他认识的实验员,有他不认识的研究员。
每一个,他都记住了脸。
【別急......】
【一个一个来......】
【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终於。
他看见了光。
那是月光。
从一扇破碎的窗户里透进来。
安德烈衝过去,翻过窗户,跌跌撞撞地落在外面的草地上。
他摔倒了。
又爬起来。
继续跑。
不敢停,不能停。
不知道跑了多久。
他跑进一片树林,穿过树林,翻过一座山,又穿过一片荒地......
直到再也看不见那栋建筑的轮廓。
直到腿软得再也迈不动步。
他才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里,瘫坐下来。
大口大口地喘气。
浑身都在发抖。
各种感觉混杂在一起。
但他顾不上这些。
他只是抬起头,看著远处那个方向。
那个关了他三年的地狱。
他的眼眶泛红。
拳头攥紧。
指节发白。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沙哑,低沉,却带著刻进骨子里的恨意:
“【救世】基金会......”
“我一定要让你们......”
“血债血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