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向东没说什么,反而看向易中海,语气不咸不淡:“中海,你的手伸出来我看看。”
易中海愣了愣。自己无病无灾,除了日媳妇日不出孩子以外,啥事没有。也就前段时间,跟何大清、贾贵还有刘海中去了趟八大胡同而已。就一次,就一次。
他把手伸出去的时候还挺坦然。
左向东三根手指搭上去,没一会儿,嘆了口气。
这一声嘆气,可把易中海嚇了个半死。
他的脸当时就黑了,腿都软了,膝盖一弯差点没站住。
他知道眼前的左二爷那是实打实的大国手,中医嘆气,那岂不是离死不远了?
易中海即使再坚强也坚持不住,“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都在抖:“二爷,救救我啊,我——”
“没什么大碍,先起来吧。”左向东把他拉起来,拍了拍他膝盖上的土,“何大清呢?”
吕秀看自家男人那副脸色煞白的模样,心里也跟著慌,赶紧说:
“他进屋里准备点肉菜去了。大清,大清你出来一下!”
何大清围著围裙从屋里跑出来,手上还拎著把菜刀,一脸茫然:“咋了咋了?”
左向东也给他把了脉,摇了摇头,没说话。何大清看著易中海那张煞白的脸,又看了看左向东的表情,手里的菜刀差点没拿住。
这时候贾贵从西厢房出来,手里端著个茶碗,看见左向东就笑,嗓门大得很:“二爷,哎哟,二爷回来了!”
左向东也不管所谓的医不叩门了,因为这明显是集体的问题,平安住在这儿呢。他冲贾贵招了招手:“贾师傅,你过来,手伸出来。”
贾贵不明所以,把茶碗搁在窗台上,伸出右手:“二爷,您这是?”
左向东把完脉,脸色沉了下来,看著贾贵,问了一句:“你媳妇是不是不乾净?”
听到这话,贾张氏正躲在西厢房的门帘后面偷听,当场就原地爆炸了。她心里狠狠地骂了一句:妈的,我是不乾净,可家里不是没钱么?去八大胡同做了十几回暗娼,现在搞到了梅毒,都不好意思跟人讲。难道……难道贾贵也中招了?
但是贾张氏她不敢说啊。她缩在门帘后面,大气都不敢出,两只手攥著衣角,手心里全是汗。
贾贵被左向东这一问问得愣住了,回头看了一眼西厢房的门帘,又转回来,那张方正的脸上表情变了好几变,从疑惑到惊愕,从惊愕到愤怒,从愤怒到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咬了咬牙,压低声音问了一句:“二爷,您是说我……”
贾贵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两下,拳头攥得咯吱咯吱响,太阳穴上的青筋直跳。
“不是,你先.........”
左向东都来不及解释什么。
贾贵就已经猛地转过身,一脚踹开西厢房的门,“砰”的一声,门板撞在墙上弹回来,被他一把推开。
“张小花!你给老子滚出来!”
门帘后面,贾张氏缩成一团,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嘴唇哆嗦著,眼泪哗哗地往下流。
贾贵衝进去,一把抓住她的头髮,从屋里拖了出来,往院子当中一甩。
贾张氏摔在地上,连哭都不敢大声,只敢呜呜咽咽地抽泣,脸贴著地,浑身发抖。
“我问你,”贾贵蹲下来,掐著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扳起来,眼睛里的火能烧死人,“你是不是出去卖了?”
贾张氏不敢看他,眼睛往旁边瞟,声音小得跟蚊子叫似的:“老贾,我……没有啊……”
“啪!”
一巴掌扇过去,声音脆得整条胡同都能听见。
贾张氏的脑袋往旁边一歪,嘴角渗出血来,牙齿鬆了两颗。
“有,还是没有?”
贾贵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狠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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