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
“没什么!”
林文强残片握在手中,又看了石材堆几眼,有高手衝著石材堆开了一枪,恰到好处地打破了平衡,导致石材塌方砸中了老菸头。
凶手是谁?
林文强脑海中浮现了丁元丑陋的嘴脸,此事八成是他策划的。
子弹已碎成残片,与寻常的金属残片没有什么区別,自己就算捅出去,也拿丁元没有丝毫办法。
除非他能找到开枪的人,指证丁元!
所以,他想要用会眾戒律处死丁元,给老菸头报仇,根本行不通。
老菸头是因为他死的!
虽然自己对娶他女儿一事不是很上心,但是老菸头却真的把他当成女婿看了,连看家绝学也传授给了他。
正如许虎说的,他对自己真没话说!
“既然会中戒律对你无用,那便用江湖规矩,血债血偿!”
林文强转身走向大院,许虎看著神情不对劲,连忙跟上,劝解道:“林兄弟,听老哥一句劝,別衝动。你真要怀疑老菸头的死有问题,可以向执法队反映,甚至请巡捕房调查都行。”
见劝不动,许虎嘆息一声,转身朝著力行据点跑去。
大院,不少人已没心练武,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討论老菸头的死。瞧见林文强阴沉著脸,杀气腾腾地走进来,一个个连忙住嘴,偷偷望过来。
林文强没有停留,穿过二进院,来到內院。
十几名內门弟子正在切磋练武,一个外门脚夫的死,在这里翻不起半点浪花。
丁元也在,而且是这群人的核心!
“劲贯大筋,一合一通。你运劲时,得像这样发劲才行!”
“果真如此,感觉顺畅了不少,多谢丁兄指点!今晚花柳巷我请客,大家一定要捧场!”
“今晚就算了,我刚开始练骨,最近不能尝酒!”
丁元摆了摆手,似有所感,扭头望过来,正与林文强深沉压抑的目光碰在一起。
丁元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也不说话,突然从口袋中掏出一个黄铜弹壳,又揣进口袋中。
虽然他动作很快,像是不经意,但是林文强还是看到了。
“果然是他!”
林文强额头上青筋暴跳,恨不得立刻衝上去打死丁元,但是他忍住了。
丁元气血境中期,与自己实力不差上下,自己能否打死他真两说。就算打死了,自己残杀会中兄弟,按照戒律,也是死路一条。
只怕走不出內院,就会被活活打死!
老菸头的仇得报,但是得讲究方法。
“丁元,生死约战,你可敢接!”
“凭你!”
丁元嗤笑一声,心中暗叫一声不好。
他原本只想激怒林文强对自己出手,藉机打残林文强,可没想与林文强生死约斗。因为前者是含怒出手,意气之爭,后者则是道义,影响更大,就算他贏了,也把自己的名声彻底搞臭了。
一念至此,连忙拒绝道:“我已是气血境中期,你不是我的对手。黑玫瑰舞厅那点事,我早就过去了,没必要同门相残!”
“呵呵,原来是个孬种!”
林文强衝著地上吐了一口痰,恶狠狠说道:“別他娘的装模作样,当婊子还想立牌坊,我呸!”
“看来你对我怨气很大!”
丁元脸色阴冷下来,他被逼到了墙角,避无可避,四周人都瞧著呢,一咬说道:“既如此,我便应下生死约战。按照江湖规矩,立下血书,生死自负!取纸笔来!”
在眾人的见证下,二人咬破手指,按上手印。
江湖规矩,三日后即分高下,也决生死。
血印按下,再无法更改,除非自裁!
“胡闹!”
李天元突然闯进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说道:“把血书撕掉,今日之事,谁敢传出去半个字,老子一拳打死他!”
混江湖,讲牌面!
血书立下毁约,所有人都会瞧不起你!
“此事我是被逼的,李堂主发话了,我撕了便是!”
李天元闻言,神色缓和了许多,看向林文强,低声说道:“不要衝动,你还年轻,莫要忘记你答应老菸头什么了。你真死了,有何顏面去地下见他。”
“既然立下血书,便没有撕掉的道理!”
林文强认真地把血书贴身收好,说道:“这是我的事情,李堂主莫要插手。”
说完,转身便走!
李天元眼角抽搐两下,转身追了上去。
“嘖,不自量力的傢伙!”
“丁兄心还是太善良,就这种小白脸,哪配与你交手。”
“三日后,一拳打死他算了,免得出去丟洪兴的脸!”
…………
半个时辰后,二人生死约战一事,不知在谁的推动下,迅速传遍整个洪兴,连漕运商会的许多人都听说了。
忠义堂大厅,陈知素揉了揉额头,听完鲁小巧的匯报,说道:“这么说,朱全忠的死,是个意外!”
“应该是个意外。”
鲁小巧点点头,说道:“林文强与朱全忠亦师亦父,一时接受不了他惨死,觉得是丁元在背后搞鬼。毕竟,他是有前科的。这个决定,虽然鲁莽衝动了一些,但是这傢伙的行为,我很欣赏!明知不是对手,还敢生死约斗,这份勇气令人佩服!”
“欣赏?现在整个漕运商会都在看洪兴的笑话,我真后悔当初收他了。”
陈知素气得咬牙切齿,说道:“你去告诉丁元,三日后生死战,让他手下留情。可以重伤他,莫要伤他性命。”
“小姐,这怕是不合规矩!”
鲁小巧摇头拒绝,说道:“咱们强硬插手,会让道上的人瞧不起洪兴。武者为信念战死,死得其所!”
“去查一下,林文强还有什么家人。他战死后,厚待其家人,也算全了大家兄弟一场!”
“小姐仁义!”
“可惜了!”
陈知素摇了摇头,林文强知恩图报、不惧强权的脾气,她很喜欢。可惜对手是丁元,林文强必输无疑。
“要是林文强有丁元的武道天赋就好了!”
陈知素自嘲笑了笑,自己太不知足了,武道天赋好,品性也好,这样的好事,哪能都让她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