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秀君清晰的记得,上一晚吃饭时,还在与父亲爭论关於东洋海军战胜后的割地赔偿问题。
父女俩难得意见达成一致,大骂大新政府腐败无能。
可一转眼,再见到父亲时,只看到残破的尸体。
直到此时,朱秀君还难以接受,父亲就这么突然离开了。
在这之前,她自认还算独立坚强,能够独自面对一切。
可当失去父亲那一刻,她內心深处却多了一丝惶恐,在面对这个世界时,似乎少了几分勇气。
直到这时,她才恍然明白。
她以前之所以能够勇敢面对这个世界的一切,是因为心中有依靠,潜意识里觉得,父亲能够给她兜底。
现在,这个靠山倒了。
“弟妹,咱们是一个姓的,都是老朱家的人,怎么著也不会害你。”
“是啊,朱老弟不在了,你们一对母女,没个男人撑著这个家,指不定让人欺负成什么样呢?”
“老朱是洪兴的老人,有会里给撑腰,不劳各位费心。”
“老朱出殯,总要有个男的,我的意思是把我家次子过继过来,总不能无人送葬吧。”
“有小林在呢。”
“他一个外人,有何资格。再说老朱故去已经有两天了,也没见姓林的来嗑个头。以我看,人家八成不认这门亲事。亏老朱把钓灵鱼的绝活教给他,真是个忘恩负义的傢伙。”
…………
爭吵声,从偏房断断续续传出来。
朱秀君听了几句,心情变得更加糟糕。
父亲刚死,这些远方亲戚就惦记上朱家家產,欺负他们母女无人撑腰。她与这些亲戚並不熟悉,也没有什么亲情味。
所以,面对他们这副吃相也不觉得有多么生气。
真正让朱秀君在意的是林文强,父亲死后,洪兴的老人来了一波又一波,唯独林文强没有来。
听那些老人说,父亲是因为林文强死的。
他是怕自己责怪他,所以,没有来吗?
还是说,他成了洪兴的內门弟子后,瞧不上朱家了,也趁机断了这层关係。
“林大哥不是这样的人!”
朱秀君想起那一晚,林文强冲向东瀛武士的那一幕。
已经过了一个多礼拜了,记忆中的画面没有变模糊,反而越加清晰。
她这一辈子只怕都难以忘掉了。
可是,他为什么不来!
…………
次日一早,林文强洗刷乾净,换上一身新衣服,推开门,陆童一家站在门外,神色凝重。
“林大哥,情况我们都知道了。”
“你小子消息倒是挺灵通!”
林文强想到陆童搞了个兄弟会,大概也明白他从哪里得到了消息了。
“大哥哥,你一定要贏!”
“借思思吉言!”
林文强弯下腰,揉了揉陆思思的脑袋,瞧著陆童欲言又止的模样,笑著说道:“有话就说,吞吞吐吐像什么样。”
“我的同伴昨晚深夜看到一名东瀛武士,从丁元的別墅里走出来。”
“我知道了。”
林文强眼中闪过一抹精光,沉声说道:“让你伙伴离他们远点,这些势力不是你们能够触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