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交锋仍在继续。

时间暂停的领域在法则海洋的加持下勉强维持，但方砚能感觉到，那片彩色的海洋已经开始缓缓退去。

最多还有三十息。

“尊主姐姐，考虑得如何？”

方砚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蛊惑。

“与其成为我的灵魂奴僕，生死不由己，不如认我为主。”

“植物生命认主，你依旧保留自己独立的思考怎么样？”

“这买卖，不亏。”

黑天尊主沉默了，她当然知道方砚说的是实情。

原始宇宙中，99.9%的植物生命最终都会认主。

但她是黑天莲一族的尊主，是突破到宇宙之主的伟大存在。

让她认一个界主为主……

这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你休想。”

黑天尊主的声音冷得像万年寒冰。

“那就没办法了。”

方砚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一丝遗憾。

“等法则海洋退去，时间暂停失效，雨晴尊者第一件事就是杀你。”

“你刚突破宇宙之主，神力转化连一成都不到，拿什么跟她打？”

“尊主姐姐，你想看著黑天莲一族就此绝种吗？”

方砚的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扎进了黑天尊主最柔软的地方。

全族不朽战死，两位尊者燃烧自身化作法则感悟助她突破……

那些妹妹们的脸一张张浮现在她眼前。

她们把一切都给了她。

如果她死了，黑天莲一族就真的完了。

“我……”

黑天尊主的声音里终於出现了一丝动摇。

“人族可以庇护黑天莲一族。”

方砚趁热打铁。

“我背后站著焰墟国主、混沌之主。”

“只要我活著，黑天莲一族就不会灭。”

又是一阵沉默，法则海洋退去的速度在加快。

终於，黑天尊主开口了。

声音不再冰冷，而是带著一种说不出的疲惫和无奈。

“……好。”

方砚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一道温暖而柔和的光芒在两者之间亮起。

方砚感觉到一股庞大而纯净的生命力涌入自己的灵魂，那是黑天尊主认主的反哺。

黑天尊主，正式认方砚为主。

方砚深吸一口气，他能感觉到黑天尊主的那些愤怒、委屈、不甘，还有一丝……如释重负？

“尊主姐姐，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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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则海洋在这一刻彻底退去。

时间暂停的领域如同碎裂的镜面，哗啦一声崩成千百片。

时间恢復流动。

雨晴尊者的身形重新出现在黎明区的虚空中，掌心的银光再次凝聚，长枪如星河般刺出。

然后她愣住了。

时间暂停的那一瞬间，她失去了感知。

但在她的认知里，自己只是眨了一下眼。

而在这“一眨眼”的时间里，一切都变了。

黑天尊主的巨莲不再破败，反而散发著稳定的金色光芒。

那些碎裂的黑天莲重新绽放，完好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