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婶,你这是咋了?脸怎么这么难看?”林母看出了不对劲。
“哎……”王婶走上前,拉了一张小凳坐下。
她把那个手帕包拿出来,递到林母面前。
“金凤妈,这事……黄了。”
林母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消失,她看著那个手帕包,“黄了?怎么会?不是都说得好好的吗?”
林金凤站在一旁,脸色也跟著变了,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很快就黯淡了下去。
“刘家的香炉……碎了。”王婶把在王秀菊的话,又原封不动地说了一遍。
“……八字合不上,老祖宗不点头。宇寧他妈说,是他们家没这个福分。”
“香炉碎了?”林母喃喃自语,一脸的难以置信。
“王婶,”林金凤的声音带著哭腔,她目不转睛盯著王婶,眼睛里全是水光,“你跟我说实话,这是不是……是不是他们找的藉口?”
她不信什么香炉,不信什么老祖宗。
她只觉得,这是人家看不上她,故意找了个让她没法反驳的理由来羞辱她。
“是不是刘宇寧……他看不上我?”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她眼眶里的水就止不住往下掉落。
“我的傻闺女,不是的!”王婶看她这样,也心疼得不行。
“我还能骗你?这事千真万確!我来之前,还特意偷偷问了他们家邻居,都说刘家香炉確实碎了,祭台现在都还空著呢!”
“宇寧那孩子,我也看出来了,他对你是有意的。可这事,由不得他做主啊!”
“我才不信这种这种怪力乱神的说法,你们就是封建迷信。刘宇寧可是干部,他会信这个才怪!”林金凤失態地朝王婶吼。
“看不上就说看不上,我又不是没人要,一个大男人,连这点担当都没有,还当什么干部,回家种田算了!”
王婶脸色有点干,心想这姑娘脾气还挺大,读过书的女孩子,就是比別人离经叛道。
“金凤,话不是这么说。越是家里当官的,越看重这些祖上传下来的东西。”
“命里没有,咱们也强求不了是吧。”
“你们这些老古板,外面都自由恋爱,谁还看八字这个鬼东西!”林金凤气呼呼地甩头进自己屋,嘭一声摔门。
“金凤!”
林母想去追,被王婶拉住了。
“我这就先回去了,你好好安慰安慰这孩子吧,咱们老祖宗一直都这么传承下来的,错不了。”
王婶说完,脚底抹油一般,匆匆离开。
……
林金凤扑在床上,把头埋在被子里,放声大哭。
她长这么大,从没这么喜欢过一个人。
那天,他像个英雄一样出现在她面前,救她於水火。
他身上的正气,他说话时沉稳的声音,他护著她时宽阔的肩膀……她以为,那是老天爷赐给她的缘分。
可到头来,却是一场空欢喜。
她在屋里哭了整整一个下午,哭到最后,嗓子都哑了。
傍晚的时候,她从屋里走了出来,眼睛肿得像两个核桃。
“妈。”她走到正在抹眼泪的林母面前,声音沙哑。
“我明天,就回深市。”
“这么急干什么?”林母心疼地拉著她的手,“等过了正月十五再走也不迟。”
林金凤摇了摇头,“这儿……没什么好待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