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盛只是单纯过来探望纪四爷,他早两年跟纪四爷名下的万程海运集团深度合作过,算是有些交情。
也知道纪四爷和寧六爷一残一伤,他们手里合作的那个超级项目可能要泡汤,只是祁盛没想到出事第二天,就有人后来者居上了。
不过得知这个人是顾深,祁盛也就不觉得惊讶了。
他敢踩白听楠妹妹的头,还平安无事,也就意味著白听楠一时半会儿搞不定他。
能让白家继承人吃瘪,祁盛还是第一次见,顾深这人恐怕不止是瑟兰汀家族私生子那么简单。
圆桌会议结束后,白听楠率先离开了,会议室內剩下顾深和州长周明。
祁盛问顾深:“你和白先生就能拿下这个项目,为什么还要拉著我参加,这无异於给我送钱。我虽然想跟顾先生成为朋友,但我也清楚,我们之间的交情还没好到这种地步。”
他的运气一向不错,他也吃过几次天上掉的馅饼。
但这次馅饼是顾深给的,他吃起来浑身不得劲,因为他看不透这个男人。
相比於祁盛的谨慎,傅京琛的表现就散漫多了,“因为你亲爹是老將军,你还是老將军的独子。如果我们跟纪家和寧家发生火力衝突,他能帮上忙,哦不,是你能派上用场。”
祁盛:“……”
身世一直是祁盛的逆鳞,连舒意都不会在他面前多提一个字。
祁盛白手起家,为了往上爬,被人践踏尊严也毫不在意,唯独不能忍受外界把他和那个拋妻弃子的老男人联繫在一起。
偏偏顾深是个魔鬼,肆无忌惮惯了,专往人痛处上戳。
周明见祁盛脸色不对,频频给傅京琛使眼色,差不多行了。
傅京琛微笑,声音低磁轨:“好了,刚才跟你开玩笑,拉你入伙跟你老爹没关係,纯粹是你运气好。”
祁盛:“…………”
他捏了捏鼻樑,有些无奈。
他应该生气的,可他意识到生气也没用,只会助长顾深这个傢伙的恶趣味。
温以茉那种柔弱温良的小姑娘,怎么受得了顾深?
周明咳嗽了一声,“我也该走了,祁先生,你跟我一道吧。”
“我送您。”祁盛跟著周明离开了。
会议室安静后,慕容轩走了进来。
他诧异,“怎么只剩下你一个人了?”
“嗯哼。”
傅京琛长腿交叠,半张脸溺在阴影里,明明灭灭之间,那张俊美的脸透出一股消沉的阴翳。
“他们都不需要等一个没良心的女人,自然就剩我一个人在这儿。”
慕容轩摩挲著下巴,觉得稀奇。
他很想直言不讳的说他现在就是一个“怨夫”,话到嘴边又没胆儿了。
昨天纪四夫人指著傅京琛的鼻子骂,傅京琛看似忍了,但慕容轩知道今早纪四夫人一回家就吐血不止。
家庭医生说她是怒急攻心,但普通人怒急攻心也不会吐那么多血,连带著神智都不清醒了,这背后的原因慕容轩不敢深想。
慕容轩:“温小姐去哪儿了,还在医院吗?”
傅京琛:“她在探望戚栩的外婆,留在那儿吃午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