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京琛陪著温以茉吃了晚饭,就陷入了忙碌,不见人影。
温以茉咂了咂嘴,风雨欲来,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回味刚才的饭菜。
厨师和食材都是国內带过来的,可能是水的问题?总之跟国內吃的味道略有不同。
温以茉在庄园里散步消食,云影就护卫在她左右。
“回屋吧。”
她走进臥室后,对云影说:“我不会再出门了,你可以下班了。”
云影点了点头,又挠了挠头。
她是保鏢,还是家养的那种,没有上班下班这一说,因为她的命都不是自己的。
但她还是很感激夫人,有夫人在,主子脾气都好了很多,他们这些近身护卫的不用再担心得心臟病了。
温以茉洗完澡,吹头髮吹得她手酸。
没有特意等傅京琛伺候她。
纪家死了那么多人可不是小事,傅京琛要防备白听敘拉他下水,还要获取周叔的信任……他现在处境不好,她就不给他添乱了。
她在手机里搜索『游轮爆炸』『纪家人死亡』之类的关键词,有住在海边的人说听到了异响,温以茉点进去,结果这条消息就被刪除了。
她又换了关键词搜索,什么都没了,歌舞昇平。
可以理解,这种影响恶劣的事情被大家知晓,指不定引起什么骚乱。
温以茉放下手机,呈大字躺在床上,闭著眼养神。
原书里白听敘被抓后没有出卖傅京琛,他视傅京琛为知己,傅京琛帮他除掉纪家,他心中只有痛快,没必要出卖傅京琛。
然而现在的傅京琛跟他割袍断义了,手上乾乾净净,谁知道白听敘这个疯子会不会反咬傅京琛一口。
这也不是最要紧的,要紧的是周叔相信傅京琛的清白。
物证有手机,人证有她和几位便衣,应该可以证明傅京琛没干坏事,还帮了不少忙。
可白听敘说那些炸药是傅京琛提供给他的,傅京琛要回,白听敘也不还。若是有人拿这件事做文章,傅京琛恐怕也不能独善其身。
温以茉翻身,重重嘆了口气。
她只是一个小炮灰,就算能把问题想明白,也解决不了问题。
她想的入神,连傅京琛回来了都没察觉。
男人走近,看著那抹纤细温软的身影,眼底的阴霾一扫而空,掬起一捧青丝闻了闻。
很香。
“小温洗过澡了。”
温以茉偏头,喉咙里无意识发出一道软乎乎的声音,“嗯~”
傅京琛眼底笑意加深,跟她说话异常温柔:“怎么不等我,你的头髮又长了,不是说自己吹头髮很累。”
“你忙,我就想著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不惹你心烦。”
“给小温洗澡吹头髮是我的荣幸,永远不会对你心烦。”傅京琛亲吻她额头,隨后去了浴室。
他看得出来她有很多话要问,那就洗完澡,两个人抱在一起好好说话。
身边有个知冷知热的人,就算末日降临,他和她也是欣慰接受这一切,而不是慌慌张张不知道该干些什么。
景夫人不喜欢他父亲,父亲却还是围著景夫人转圈,说自己很幸福。
那个时候傅京琛不懂,他想他现在懂了。
重要的不是她喜欢他,而是他足够喜欢她。
幸运的是,傅京琛和小温互相喜欢。
两三分钟吹乾短髮,傅京琛钻进了被窝,他身上散发著沐浴露的清香,又热热的,温以茉埋头吸了几分钟,才抬起红扑扑沉醉的小脸。
“阿琛,你身上的味道好好闻呀。”
“我也觉得小温很好闻。”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
她心情很好的小声哼哼,傅京琛凤目慵懒垂著,他常年活在黑暗里,比她更能敏锐的感知到幸福。
如果她现在是五颗星的幸福指数,那对於傅京琛来说是五百颗星,只是他习惯了情绪不外露。
傅家不仅请外文老师教他各国语言,也请了国学大师教他读书,君子泰而不骄。
温以茉:“阿琛,周叔联繫你了吗,我们明天是不是要回香城?”
傅京琛耐心回答她的问题。
“周叔没有联繫我,他刚做完肺部切除手术,还没有清醒。明天我们先去教堂,下午坐飞机回国,这两天行程有点赶,你身体不舒服一定要跟我说,没有什么事比你更重要,推迟两天回国不要紧。”
他平日里运筹帷幄从容惯了,如果不要紧,他不会匆匆选在明天回国。
温以茉轻轻摇头,“我没有不舒服,我就是……”
“就是什么?”他问。
“兴奋。”
她说完,整张脸埋在他胸膛,肚子里的孩子都要四个月了,她还是这么容易害羞,傅京琛笑出声,紧著她的背拍了拍。
“一想到要和小温成为夫妻,我也很兴奋。”
过了会儿,温以茉抬起头,红著脸,假装淡定地说:“睡了睡了,明天还要早起。”
她闭著眼睛,什么都不想,没一会儿就睡著了。
傅京琛今晚难以入眠。
周明臥病,现在香城是副州长秦鹏理政,秦鹏能力不俗,但他这个人好大喜功。
十五年前秦鹏还是香城最高法副院长,他极力主张傅家有罪,一心只想著早点结案挣得头等大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