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温以茉一剂猛药下去,傅京琛彻底老实了,绝口不提送她离开的事。
虽然她重情,同时她也热爱生活,积极向上。
恐怕她只会花一小部分时间缅怀他,这是傅京琛不能接受的。如果她眼里心里再也没有他,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他倒是不再说让她离开的话,但温以茉觉得她该回去了。
她看了一圈这间特级监舍,沙发和床挨在一起,没有客厅,但卫生间和浴室是分开的。
想必她晚上住在这里,也不会有什么不方便的,只是她这次来的匆忙,没有带换洗的衣服,不方便直接住下来。
“我走啦。”她说。
傅京琛牵著她的手,走过监室门和分监区门……一路把她送到了办公区。
值班的工作人员多看了顾深两眼,眼珠子都快瞪掉了。
这人,这人怎么能出现在这里?!
李妄咳嗽一声:“他老婆在这儿,他不敢乱来,就是送送他老婆,別这么大惊小怪。”
他又低声劝傅京琛:“差不多行了,你又不是出不去了,等你出去再跟弟妹腻歪唄。”
跟慕容轩一样,李妄知道傅京琛的身份。
李妄今年三十一,比他们都大,只不过那张脸基因好,抗老,跟二十出头似的。
傅京琛依依不捨的勾著温以茉的手,“这里空气不好,环境也压抑,你既然知道我没事了,就不要再来了。”
“饭也要好好吃,每天只能吃两颗糖,乖乖睡觉可以多吃一颗,想我的时候也可以多吃一颗。”
温以茉含糊的“唔”了声,心里有自己的小算盘。
李妄捂著自己的腮帮子发出“哎呦哎呦”的声音,他这条单身狗被虐到了。
傅京琛睨著他:“你终於疯了?”
李妄:“……”
艹!
明天我就给你送餿饭!上大刑!
不过一想到他还指望傅京琛帮他找那个生死未卜的男人婆,李妄忍了这口气。
温以茉上车后,脑子里那根弦鬆了,眼皮往下耷拉,睡著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喊醒她。
是傅九。
“夫人,我们到家了,您回屋再睡吧。”
“哦。”
温以茉解开安全带,下车。
自从她读初中后,在车里睡著,爸爸妈妈也会喊醒她下车。
现在只有傅京琛会抱她下车。
呜呜……她又想傅京琛了。
温以茉抹著眼泪回到臥室,把明天要带去监舍的东西收拾好,累呼呼躺在床上想了一会儿傅京琛。
想他平日的意气风发。
想他在大牢时的沉静內敛。
不知道他现在在干什么……
-
第二天。
舒意牵著祁盛闯进了半山別墅,温以茉亲手给他们泡茶喝。
舒意:“小茉茉,你怎么还跟我客气起来了,我不喝茶,你又不能喝茶,祁盛想喝茶让他自己泡唄。”
温以茉:“那多不礼貌,我能见到顾深,多亏了祁先生。你就让我泡完这壶茶吧,表表我的谢意。”
舒意掌心托著下巴,不得劲儿道:“行行行,你爱干什么就干什么,只要你开心。”
温以茉莞尔。
她在这个世界有了相濡以沫的爱人,还有了真心以待的朋友,日子过成这样她很满意了。
现在她还是会想家,但没有刚开始那么想了,最想的时候她会偷偷哭,现在她只希望那个世界的家人一切安好。
泡完茶,温以茉又给祁盛沏了一杯茶,“可以喝了。”
祁盛端起茶盏,吹了吹,浅啜一口。
“……”
温以茉:“怎么样?”
祁盛:“你应该听舒意的,让我自己泡。”
温以茉悻悻地放下茶壶。
她跟舒意咬耳朵,“你哥认了將军爸爸,口味是不是被半山官邸养刁了,这可是顾深收藏的最好的茶叶。”
舒意深以为然:“我也觉得他最近讲究很多,他现在跟人说话都会打官腔。我小时候晒在外面的公主裙被人偷了,他能骂街骂一晚上,直到別人把我的公主裙还回来。我已经很多年没听他说过一个脏字,我都怀疑他是不是我哥,难不成外星人来地球占了我哥的身子?”
祁盛额角暴起青筋,“我&%*¥%#……”
温以茉:!
舒意:!
“祁先生说脏话的样子都不像他了。”温以茉两眼震动。
舒意的表情也一言难尽,“多大的人了还说脏话,一点都不稳重,这要是被人听见了,还以为是跟我学的。”
祁盛:“…………”
他放下茶杯,起身离开了中厅。
再跟这两个善变的女人待下去,他指不定会做出什么违法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