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京琛和温以茉排排坐在沙发上,脑袋也互相抵著,共同看她那幅画。
他说:“夏天穿大氅很热,等天气凉快了,我穿给小温看。”
温以茉:“阿琛,你真好。”
她只是突然兴起,没想到他愿意陪著她胡闹。
只是等天气凉快,那岂不是要过冬了?
过冬……
以前她很喜欢下雪天,可以跟全家堆雪人,热热闹闹过年,还有她喜欢的电视剧也是冬季。
白色的雪在她这里代表著浪漫。
但她突然不想看到雪,下雪就意味著傅京琛要走向原书给他安排的那个死局。
“小温?”傅京琛喊她。
温以茉立马抬头,“我在听。”
傅京琛握了握她纤细的小肩膀,“是不是累了,我送你回房间休息。”
温以茉:“有点。”
傅京琛边走边说:“明天有一个晚宴,需要你跟我一起出席,祁盛和舒意也会参加。”
温以茉:“嗯,好。我现在能吃能睡,不反胃也不发胖,礼服还能穿得进去。傅嘉树功不可没,等他出生后,也给他做一身那样的衣服,你们穿亲子装。”
她躺在床上,眼眸柔柔的冲他笑。
一时间傅京琛说不出討厌傅嘉树的话,他低低的“嗯”了声。
靠著想像一些美好的画面,温以茉才不至於担心他冻死在冬夜里,担心的哭出声。
“你刚才说晚宴,谁举办的晚宴,舒意也要去…难道是常峰將军和祁盛的认亲宴?”她问。
傅京琛:“小温真聪明,周叔和崔姨也会参加,有很多你认识的人,不会无聊。”
“那就好。”温以茉眼皮往下坠:“我要睡了。”
“睡吧。”
傅京琛摸著她的额头,明天他会见到陶潜那位天才女婿,拿到陶潜当年搜集的证据。
傅家若是翻案,除却被炸乾净的纪家,白、寧、燕一个都跑不了。
他们背后的商业版图,由他和祁盛瓜分。
一切都在朝著更好的方向发展,他心里却有些不安。
抱著小温他才能稍稍安心。
“只要你好,我就什么都不怕。”他低语,闔眸,陪著她睡了一会儿。
-
温盛宇第二天落地香城,回到了阔別五年的故土,他以为他不会想念这里,许多记忆涌上心头。
他闭了闭眼,问司机还有多久才到。
出租司机:“那个地方是富人区,我没去过,可能要晚点到,不过我只能送你到附近,那边的路都是私人的,我这个车子开不进去。”
温盛宇:“送我到附近就行。”
有了这句话,司机开快了一点,把他送到绿荫大道边边上,又帮他搬下行李箱,扬长而去。
温盛宇:“……”
他看著纵深感强烈的大道,用他这两条腿走过去,也不知道走多久。
但为了妹妹,他迎难而上!
五年没见,他相信只要他出现在妹妹面前,妹妹就会像五年前一样,哭著求他带她一起走。
瑟兰汀家族都不是良善之辈,那个顾深八成也不是什么好人。
有朋友听说他妹妹跟瑟兰汀家族的成员谈恋爱,又羡慕又恐慌的拍了拍他肩膀,说:要么你荣华富贵一生,剩下的半句话我就不说了,你自己心里也清楚。
温盛宇哼哧哼哧上坡,手里还拽著行李箱,好不容易看到那座半山別墅,他站在原地喘气。
傅九远远就看到了他,他就是夫人口中的大哥吧。
“请问是温盛宇先生吗?”
温盛宇正扶著膝盖调整呼吸,一道男声在他头顶响起。
他立马站直身子,警惕地打量傅九,比想像中的还要年轻,身上的杀伐之气也很重,想必他就是顾深。
“顾先生你好,我是温盛宇。”
使不得使不得,给他一百个胆子都不敢冒充主子。
傅九挠了挠头,接过温盛宇手里的行李箱,“我是顾先生的保鏢,顾九,你跟我进去吧。”
温盛宇:“……抱歉,我认错人了。”
傅九:“夫人给我家主子画的像就掛在客厅,你一进去就知道我家主子长什么样。”
温盛宇琢磨著傅九对顾深的称呼,主子……
没想到瑟兰汀家族等级制度这么封建,那他妹妹会被磋磨成什么样?!
不行,他必须劝妹妹离开顾深,瑟兰汀家族的浑水不是他们这些普通人能蹚的。
跟著傅九走进客厅,温盛宇看到那幅掛在客厅的中年男人画像,整个人如遭雷劈。
他如花似玉不满二十一岁的妹妹,竟然…竟然被一个老头子给糟蹋了!
难怪那些人在他耳边说起顾深,一个个都只说顾深经商手腕狠辣,没人议论过顾深的外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