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是来找薪藏小鬼的，那就来错了，他现在很忙，不可能见你。”

“不，不。我是来找薪族的神明的，感谢他高抬贵手，也渴求他能降下神諭来解答我心中的疑惑。”

“有带礼物吗？”

“嗯……小僧一个人来，没机会准备礼物”

“那好吧，那我的主人也没空。”

“求求您了，就和神明大人提一嘴吗，本僧……”慧真话没说完，急得双手合十连连作揖，“本僧此前和哪位尊长交流过，本僧可以付出代价！”

简围著这个穿著僧袍的胖狗头人转了一圈，屏幕上满是嫌弃。

“(?_?)”

“你这个胖狗头人除了一身的肥肉还有什么啊。”简扭扭身体，作势赶人，“赶紧走，別妨碍我干正事。”

慧真满脸失落，嘆了口气，刚准备转身离开。

一道平静的声音在半空中响起。

“带他过来见我。”

来自神明的声音。

简的呆滯地停留在半空，面板上的表情立刻变幻，满是諂媚。

“(???)”

“遵命！伟大的主人！”

它转过身，没好气地推了推愣在原地的狗头人。

“算你走运，主人愿意听听你的废话。跟我来吧。”

慧真大喜过望，连忙朝著天空恭敬地拜了三拜，快步跟上了前面飘著的铁盒子。

来到了神庙之中，四周静寂无人，简完成了带路的任务，便悬浮在一旁不再作声。

看著將要发生的好戏。

胖狗头人慧真独自上前，望著高大威严的神像。

他双手合十，试探著开口，念诵了几句祈求佛祖庇佑的祝词，为著自己打气。

然而大殿內十分安静，神像庄严静默，不发一语。

慧真收他双膝著地，恭恭敬敬地跪拜在神像之前。

“小人慧真，心中有一疑惑未解，想请真神解惑。”

直到他叩首之后，神的声音才从神像上方传下。

“慧真啊，你已经是位高权重的高僧，如今救下背邦也是名声显赫，还有什么疑惑呢？”

“小人本是弃婴，未来也是奴隶的命。”慧真伏在地上，不敢抬头，“索性被金光寺的方丈收养，才活了下来，也得以修习佛法。但方丈圆寂前问我一个问题，困惑小僧至今。今日斗胆询问真神，若是冒犯了神明，也请求神明让小僧成为一个明白鬼。”

“你大可直接问出来，我也不至於对你怎么样。”

听到神明的担保后，慧真才敢抬起头来。

“神明大人，这万佛净土在您的眼中是什么……我们是什么？”

“你真想知道？”梁久的声音从上方传下，“纵使朝闻道，夕死？”

“凡狗头人也就活个十几年，纵使拥有超凡也终有死期。”

慧真双手合十，再次叩首。

不料，梁久换了一个话题。

“你的佛说这里是哪里？”

慧真诵了一声佛號，答道：“佛说，此地乃三千大千世界之一，是眾生共业所感之娑婆。因有佛光普照，故称万佛净土。芸芸眾生在此歷劫修行，以求洗却业障，脱离六道轮迴，证得菩提。”

梁久听完，陷入了沉默。

一个眷属，开始思考起了自己存在的意义。

在失去神明的神域之中，会有无数的狗头人提出这样的问题。

他们的世界就这么大，资源也就这么多，他们甚至没有真正的星空，一切文明的原动力都被断绝。

他们的科技不会再向前，他们的社会难以被变革。

向外再难找到答案的他们，只能求助於一个来自外面世界的神明......而梁久没必要为一个死去的神明来编织谎言。

大殿內安静，直到神明开口

“你口中的娑婆世界，在吾等眼中，不过是修罗之猎场，无明之鱼池。”

梁久阅尽狗头人千年之理解，用他可以理解的话提供了真相。

“尔等以为的歷劫修行，皆是他人网中之因果。这所谓的万佛净土，不过是一块供上层褫夺生机的猎场。而你们，也並非什么结缘的佛子，只是这鱼池中无根的浮萍，隨波聚散，终成功德资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