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正对视著，大眼对小眼，花坛后头拐出来一个人影。

“对不住啊苏同学！实在憋不住去放了个水！”

一个穿著工作服的助教提溜著裤腰带，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念叨著：“我就离开这么一会儿，没出什么么蛾子吧？”

他边说边抬起了头。

入眼，是两棵拦腰折断的景观树，满地的落叶。

办公楼外面的石墙凹进去一个骇人的大坑，裂纹像蜘蛛网一样散开，边缘还在往下掉著碎砖渣。

最后，助教看到了坐在碎砖堆里灰头土脸的苏呈，以及站在不远处的梁久。

他提著裤子的手停住了，回头看了一眼厕所的方向，怀疑著自己刚才到底去了几分钟，难道他又把神域中的时间和现世的时间弄混了？

还是又有人把眷属带到现世之中？

“我的错。”苏呈从那堆废墟里站了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土。

完全不提自己刚才四肢著地、满嘴獠牙乱咬人的事，只是对著傻眼的助教和梁久欠身。

“刚才没控制住反哺，实在抱歉。损失我会照价赔偿，没有嚇到你们吧？”

语气温和，礼貌得体，看著像是谦谦君子，倒和刚才那头失控的怪物判若两人。

虽然早知道像他们这样拥有神域的適格者，在神域里和那些奇形怪状的种族相处久了，心理多少有些问题，人格分裂，抑鬱症都只能算是比较轻的症状。

但变化如此之大，还是让他有些在意，更何况眼前的这位可能是他在龙城的同龄人中最强大的对手。

“没伤到你就行。”

眼前这傢伙结结实实挨了自己灌注了超凡力量的一脚，居然还是如此生龙活虎，像个没事人一样。他怕是已经有了三级神的水平。

怪不得孙朗会说，他已经可以容纳二级眷属在自己的神域中了……

只是苏呈的神化反哺看著確实糟糕。像是两股力量在爭夺著身体的控制权，多种兽化的特质彼此在排斥。像和附属眷属的磨合过程中出了问题。

可像他这样的天才，既不缺资源，也有人指点，怎么会犯这么基础的错？会在本命眷属已经是兽种的前提下接著引进兽种？

不知道，苏呈有没有从自己那一脚里看出些什么底细。

两人心照不宣地略过了交手的话题。

“我是听同班的孙朗提过你。”苏呈解释了一句自己认出梁久的原因。

听到这熟悉个名字，梁久並不意外。那位龙血狗头人之主，確实说过会把自己的情报说出去，不过没想到公认的天才苏呈会关注自己。

“他对你的评价却很高，在他的口中，你是一名相当强力的对手，实力还在陈雪琦之上。”

“谁？”梁久挑起眉毛，有些意外，“还有高手？”

苏呈愣了一下，隨即哑然失笑：“也对，你不认识才正常。”

他端详著梁久，许久后开口：“实不相瞒，在亲自遇见你之前，我一直以为你和传闻里说的一样，是个难以沟通的怪胎。

刚觉醒神域没多久，就跑去和人打神战。平日里也只在，神域里发展眷属，几乎不在现世露面。”

说到一半，苏呈觉得有些好笑：“没想到今天碰见真人……看著居然这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