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这是神明对於他可爱神使的承诺。”

现世的走廊上，梁久忽然出声，引来了一旁潘小胖的好奇。

“梁久，你刚才说什么？”

“看到了神域中的景象有感而发，罢了。”

潘小胖停下脚步，绕著梁久转了两圈，上下仔细打量：“可以同时兼顾神域和现世的感知，这不应该是三级神才能掌握的技巧吗？梁久，你不会是在神域中待久了，有些认知错乱了？”

“也许我天赋异稟？”梁久回道。

“难道我的兄弟真是天才。”潘小胖也不开玩笑，奉承了一句，隨后又把心思拉回正轨，“不过我们还是继续刚才的话题吧。梁久，我想花些联邦幣从你的神域里买些铁质武器，应对之后的大考，我可以以比市场更高的价来。”

梁久有些意外：“德鲁伊还是不愿意发展铁器？”

“哦，別提了，他们的职业特性摆在那里，本质上就是一群蛮子，还偏偏是崇尚环保的嗜血蛮子。让他们去开山挖矿、建炉子锻造武器，比要他们的命还难受。”

他嘆气，继续抱怨：“技术完全发展不起来，也不知道是好是坏。好处是他们永远对神明保持著最原始的信仰，坏处是，我似乎只能在培养超凡眷属这条路上一条道走到黑了，不知道引入第二眷属可不可以缓解，但远水解不了近渴，何况我现在的神域承载力也顶多加入一些凡种。”

梁久听完，心里有了盘算。

薪族如今的冶炼技术已经成熟，高炉区日夜不息，產出富余的生铁兵器並非难事。而他自己的神域，眼下正面临著一个新的困境。

隨著薪族人的超凡者占比越来越高，普通的凡种战马已经无法匹配超凡者的体能。无论是衝锋的速度，还是长途奔袭的耐力，凡马的优势都不明显，在战场上反而成了拖累超凡者行动的累赘。自己好不容易从李青骨的神域中带回的战马，最后的归宿居然是和牛来竞爭犁地。

李青骨的眷属都是些体力不济的亡灵法师，凡马已经可以满足她的需求，但要为薪族提供战力，他需要更近一步。

“武器可以提供给你，免费，保证是德鲁伊趁手的重兵器。”梁久给出了提议。

潘小胖愣了一下，连连摆手：“亲兄弟也要明算帐，铁器在各个神域中都是硬通货，你的神域也要消耗资源本身的资源產量，我怎么能白拿。”

“我也有些条件。”梁久也不卖关子，说明了意图，“我需要你神域里的德鲁伊帮个忙。麻烦他们帮我神域里的马匹配一下种。”

潘小胖来了精神：“配种？”

“薪族的將士已经踏入了超凡，现有的马匹全是凡种，在战场上帮不上忙。”梁久解释道，“德鲁伊擅长沟通自然与野兽。由他们来引导那些马匹繁育，或许能培育出適应超凡者的坐骑。”

潘小胖一听，当即拍了拍胸脯：“德鲁伊確实擅长野兽交流，但混血种的產生不是一代可以完成，混血种也要面临自交群系中性状的劣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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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久自然清楚这一点。只要还是凡种，没有踏足超凡的领域，就一定会受制於基因的束缚，凡种的上限便摆在那里，如果没有神明的存在，大部分的凡种究其一生也不可能跨越。

不过潘小胖眼下需要一批铁质武器来应急，应付即將到来的中期大考內考，梁久的诉求也一样。他没有精力和財富去耗费漫长的时间推演完美的超凡生物，只需要一批能在短期內组建骑兵的马匹。

而梁久心里早就想好了一个不错的杂交组合。

名为【白蘚灰马】的特殊物种。虽说在评级上依旧是凡种，但它来自死者长眠之地，是死地的原住民，性情凶悍、暴力，甚至可以吞食血肉。纯种的白蘚灰马难以被驯服，但它们与普通马匹杂交出的混血种后代，则相对容易驾驭得多。

当梁久调出终端，將选定的母种影像展示出来时，潘小胖著实嚇了一跳。

投影画面里，一匹浑身长满灰白斑驳毛髮、双目赤红的巨马，撕咬著带血的肉块。

“你管它叫马？”潘小胖咽了口唾沫，“虽然比超凡马匹便宜许多，战斗力也够强大。但野性这么大，还要吃肉，直接扔进我的神域，对底下的德鲁伊来说可是不小的麻烦。”

但抱怨归抱怨，眼下中期大考的內考在即，单靠德鲁伊的自然法术，他未必可以拿到好的名次。

潘小胖咬了咬牙，一口应下：“行，这忙我帮了。”

铁质武器是解燃眉之急的刚需，但潘小胖也大概明白了梁久的用心。德鲁伊天生排斥开採与冶炼，科技树早已停滯不前，只能在生物路线上寻找突破。若是能在培育白蘚灰马的过程中摸索出经验，掌握超凡生物的驯化与杂交规律，日后完全可以把同理运用到自己眷属的强化上。

每一个成功的神明，都是可以开闢新道路的勇者。

见他答应，梁久在终端界面上操作起来。两人靠在走廊边，在交易池里仔细筛查。经过大半个小时的比对，他们最终花联邦幣购入了一批体格健壮、性情相对温驯的母种。

这些特殊马匹虽然保留著食肉的习性，但只要攻击欲不强，多少能给德鲁伊们留出施展自然魔法、建立沟通的时间。而只要有沟通，驯化就存在著可能。

选定完毕，梁久当即接通了两个神域之间的通道。

交易完成。那批灰白毛髮的白蘚灰马化作流光，送往了潘小胖的领地。与之同时跨越界限的，还有来自薪族高炉区的第一批铁器。

生铁长矛与宽刃战斧成捆地送入德鲁伊的营地，红瞳的马儿被关在笼子里不安地踱步，抵抗者四处传来的自然魔力。

两名年轻的神明在接下来的残酷考核中多了一份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