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陆元庭的信仰崩塌了。
道心也跟著崩碎了。
他双眸赤红,放声长啸,內心饱受著无尽的痛苦。
桑渔被吸入那火盆大口中的画面,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如同魔咒一般地缠绕著他。
往日的点点滴滴、相处的每一个画面,在他脑海中不停地回放———
“陆元庭,你真好!”
“陆元庭,你怎么什么都会?”
“陆元庭,你有缺需的修炼资源吗?”
“陆元庭,感谢的话说太多显得油腻,以后遇到好东西,我也给你!”
“陆元庭,我符籙不够了,只能为你做到这一步了。”
那每一个清晰的画面中、鲜活无比的她——就此灰飞烟灭了。
再也回不来了。
她临死前最后焦急的呼喊声,都在唤著他的名字。
“元庭,你是我太乙仙门的未来,在为师眼中,没有什么比你的道途更重要……桑渔此人符道天赋极佳,未来前途不可限量,若此人不能为我太乙仙门所用,断然不能留她。”
“元庭,桑渔那丫头一直心系青云门,怕是养不熟了……明睿真君已经对其起了杀心,只怕另有打算,为师已经传音於他暂且劝住了,他答应等你们从秘境归来后,立即完婚,如此才能保她一命,你且先安下心来。”
不。
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阿渔活著回去。
只因,阿渔一直以来身在太乙仙门,心却在青云门身上……
成就了自己的师门。
藏在心底的阿渔。
两厢拉扯之下,难以自持的痛苦,让陆元庭一瞬间就白了头。
他痛苦的抱著头颅,眸中是无尽的苍凉、枯寂。
他的阿渔——没了。
被异兽吞灭了。
这世间,再也没有阿渔的存在了。
他的宗门信仰,也崩塌了。
从今往后,他不会再信任任何人了。
他也不会再对这世间的任何人有情,更不会在意任何人的生死!
忽而。
他徒手从体內拔出了自己的情丝,挥剑斩断。
这一日,修仙界中的一位白髮无情剑仙,就此诞生了。
从今往后,他只信自己手中的剑。
那一瞬间的转修无情道,使得天地震动,秘境中所有的灵气都朝著陆元庭的方向席捲而来。
他刚进阶金丹中期的修为,一下子就爆发到了金丹后期。
陆元庭一怒之下將太乙仙门的三位金丹长老打成重伤,又独自一人回到岩浆之地,浑身凝聚能量、手持寒霜剑,使出天雷剑法对著虚空中斩出最强一击,直接將那岩浆辟出一道口子,使得里头大面积的往外喷涌而出,火山爆发。
里头异兽愤怒的涌出,对其怒吼,疯狂喷洒火焰。
那巨大的火焰,差点没將陆元庭给吞噬。
方圆十里地被岩浆流淌而过,寸草不生,那些看热闹的金丹修士齐齐朝著远方遁走。
“那是什么异兽?简直太可怕了!”
“陆元庭疯了吗!明显实力差距过大,他还敢上?”
“有人听见陆元庭发疯,说太乙仙门的三位金丹修士,献祭了桑渔……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怎么可能!桑渔不是筑基修士吗?怎么会出现在金丹区域內?”
一位散修道:“確实出现了,我们几个亲眼所见。”
“这……看来传言都是真的,只可惜,我修仙界南域第一符道天才,居然死在了这天元秘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