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满脸蜡黄的妇人,明明体力不支了,却依旧背著厚重的包袱,牵著两个孩童,胸口还掛著一个小婴儿。
一个成年农夫,拖著板车奋力前行,板车上坐著两位老人,四个孩子和几个包袱,他的妻子在后面帮忙推车。
路过桑渔马车的时候,那面容憨厚的农夫还往这边说了声:“別往那边去了,城破了……敌军攻进来了,会死的。”
说完,继续拖家带口的艰难前行。
“渔,城破了,他们在逃跑么?”
“嗯,不逃会死。”
“渔,你看,那边那个小女童,被她爹娘丟下了,坐在地上哭,他爹娘也不回头,为什么呀?
他爹娘不要她了吗?”
桑渔顺著他的视线看了过去,见那对夫妻一人手中抱著个孩子,身后还跟了三个大点的孩子,背上都背著行装,其中有男有女。
她心绪复杂的道:“太多了……要不起?”
“那他们为什么要生那么多啊?”
“生得时候,没想过会遭遇战乱?”
“渔,你看,那边也有丟孩子的……”
桑渔深吸了一口气道:“带著孩子跑不快……若是追兵来了,就会死,孩子没了,可以再生,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燕星染点头道:“每逢战乱,受苦的必然是百姓。”
瞳闻言,直接爬桑渔腿上,搂著她的脖子道:“渔以后遇到危险,会丟下我逃命吗?”
咋啥都要自我代入一波?
桑渔无语道:“我不会,还有,不许乌鸦嘴!”
“好噠!渔说不会,我就信渔!”
“別耍宝……殷无恙,返程!”
驾车的殷无恙不解道:“战乱我们又不怕,返程作甚?”
“让你返程就返程,问那么多干嘛!”
“……行。”
跟这女人混,当真是半分尊严都不给留!
脾气真坏!
瞳好奇道:“渔,我们回去干嘛?”
“去看看情况。”
“看什么情况?”
“看附近城池,会接收这些难民吗。”
“那要是不接收呢?”
桑渔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瞳立即兴奋了起来。
偷人?
桑渔微微点了下头。
若这片天地,只能让他们流离失所,那她就重新赋予他们一片天地。
正好,她的桑渔界缺人口。
只是怎么把人接收进去是个问题——还得抽时间入內跟界神大人沟通一番。
待马车返程到先前出来的城池城门口外,就见那里城门紧闭,城墙下全都是哭吼的难民。
“这是要逼死我等啊!!”
城墙上的兵士怒吼道:“谁知道你们里头有没有潜藏敌国奸细!边城失守了,下一个就轮到我们了,这节骨眼上,我们敢隨意放人进来吗!”
“那我们该怎么办啊?我们都是大齐的百姓啊,大齐难道要拋弃我们吗?”
“呜呜……娘,我们要死了。”
“这是不让我们活啊。”
城墙上,有將士过来安抚这些难民道:“诸位稍安勿躁,城主大人已经在想法子协商如何安顿你们了,且先在城门外找地方安置下来。”
“真的会有人管我们吗?”
“会!”
难民们这才停止了哭丧,纷纷在城墙外找位置安置,坐等城主大人施恩。
然而一直到天黑,城门外堆积满了难民,城门都没有被打开过。
殷无恙將马车停靠在城门外一公里处的偏僻之地。
桑渔交代他们在这里等著,便带著瞳一起隱入了黑暗中。
陨石空间內。
桑渔试图跟界神大人打个商量,毕竟她的桑渔界是真的缺人。
界神大人却没有给予任何回应。
桑渔试图退一步,继续协商道:“咱也不乱来,只接收流离失所的孤儿,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