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他。
他真的在无情剑宗!
昔日只听闻,因她之死,他一瞬白了头,却从未亲眼看到过,他白髮的样子。
今日一见……桑渔內心复杂不已。
眼前的陆元庭,让她觉得很陌生。
白髮、白衣。
风姿依旧,还是那么养眼,但感觉变了。
他如今,就如同他曾经那把寒霜剑一般,冷若冰霜,静坐在那,仿若一尊雕塑般。
桑渔內心无法接受,曾经那君子如玉般的陆元庭,如今变成这副冷若冰霜的模样。
但她又无法改变这一切。
无情剑宗、高手如云……她就算想把人悄悄偷走,概率都为零。
能远远看一眼,已是奢望。
【桑渔,你暴露了!】
【我……】
面对纪无忧及时传音,桑渔迅速收缓了情绪,开始默念太上忘情录。
妄念。
一切皆为妄念。
念了整整三天的太上忘情录,连纪无忧都骗过了……却在见到陆元庭后,秒破功。
这也是她万万没想到的。
都能听见隔壁纪无忧磨牙的声音了。
估计被自己骗到,他挺来气的。
【桑渔,我纪无忧此生,除我师祖之外,我从未佩服过谁……如今,倒是多了一个你。】
【好说好说,姐充其量也能算是这个时代的一则传说。】
【……】
桑渔默念了会儿心经,又忍不住去看陆元庭方向。
却见那处山崖之上,早已没了陆元庭身影。
咦?
人呢?
顺著因果线,桑渔寻到了自己身后的蒲团上。
眾里寻他千百度……那人却坐在我身后??
玩儿呢!
桑渔几乎下意识的,坐直了身板。
也不知道,陆元庭认出她没。
【桑渔!你適可而止!这周围可都是无情道修士,万一暴露,你今日怕是难以全须全尾的走出去。】
【收到!!】
桑渔立即平心静气,继续默念太上忘情录。
妄念!!
全特么都是妄念!!
再好的男人,也都终將变成骷髏头!
陆元庭咋啦!
不也是个骷髏头!
可她真的……找他找得好不容易啊!
【桑渔!!】
平心静气,平心静气!
不能激动!
顶住!
觉得太上忘情录都不太起效的桑渔,又默念了一遍混元心经。
总算是心静下来了,她又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结果恰好,跟身后的陆元庭来了个四目相对——
有那么一瞬间,桑渔的情绪波动已经完全无法克制住了。
心跳如鼓。
那並非心动的心跳,而是乍然四目相对,又离得这般近…….被惊到了。
前排的不少无情道修士,都似有所觉的回头朝著这个方向张望了过来。
【桑渔,你完了!】
纪无忧將身下的蒲团,往旁边挪了挪,下意识的离桑渔远点儿。
桑渔迅速闭眼,將识海中的信仰源泉牵引到体內心臟处,裹住。
心跳声,没了。
连细微的正常心跳声,都感知不到了。
【你是怎么做到这般收放自如的?】
【我、就是这么牛掰!】
【为何会有如此大的情绪波动?】
【因为陆元庭就坐在我身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