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凌乱,人心叵测,谁都不想率先冲入最前方……夫君实力是几位道祖中最强的那位,不得不挺身而出,以身作则的冲在最前方,即便身死也要贏得这关键性的一战,否则军心大乱,我人族修士必败,身后无数无辜凡人,又如何守护得住呢?
我知他此去凶险,放心不下他,便生剖了这不足月的孩子封存起来求得一线生机。
若我夫妻二人能平安归来,自能依靠本源灵力將其滋养到足月。
通过血脉相连的神魂之力,补齐孩子的神魂。
可最终,夫君战死了……我也身受重伤……我拖著残破的身子归来,我夫妻二人在洞府潜藏下来、打算留给孩子的宝物灵石资源,已经被人闯入搜颳了空。
我们的孩子也被人无意间放出,彻底失去了生命,变成了鬼婴。
我心痛难耐之际……又不忍亲手杀死他。
我的孩子,还未长大成为修士……是可以转世轮迴的。
可我却无法亲手送它往生,他变成鬼婴,也好……起码魂体保全了,还在这死去的肉身之中存留。
我將它藏身在这蒲团內的空间里,得以保全至、有朝一日它被人发现之际。
我唯一的一缕残魂,入了它体內沉眠,今日方被唤醒……外来的道友,这蒲团空间內,有一座通往异界的顶阶逃生阵法,仅一人传送。
唯一的缺憾便是,这传送阵不知道会將人传去哪儿,连带这蒲团,都是我夫君机缘所得之物。
大战在即、我和夫君……谁都不愿放下对方独自逃离,因此才保留至今。
只要道友能送我的孩子去往生……顺利转世投胎,这蒲团空间內……我和夫君的遗留之物,和那传送阵,便都赠予道友了。”
桑渔听完这长长的一段话,仿若听了一段上古时期、坚贞不移的唯美爱情故事。
她沉寂半响,才开口道:“只要杀死它的鬼婴之体,收取他的魂魄,便能送去轮迴是吗?”
那女子摇头道:“这孩子,独自一人在这封闭了太久,成年累月下来积攒了不少戾气……只怕还需去佛修地域,找高僧为其念经一些时日,消除其戾气,才能顺利转世轮迴。
否则,我担心他的魂魄一旦离体,会立即化作恶鬼。”
桑渔皱眉道:“这只怕会很麻烦,晚辈……”
“道友,不必急著拒绝,你可知,我这蒲团空间內积攒了多贵重的宝物?如今,已经过去许多年了吧?
上古遗留的宝物,功法,还有那能传入异界传送阵,难道你不想要吗?”
桑渔当然心动啊。
可就单是需要找佛修消除戾气这一点,就有些为难到她了。
她可没忘记,自己是穿越者。
万一遇到的佛修是高人,看出点什么,当她是什么诡异生灵给超度了,那她可就真得不偿失了。
不然当个中间商,回头託付给韩秦去找佛修超度?
再分给他一部分宝物?
这廝,想必会乐意?
“道友……吾,等候多年,只遇到你们能做到將我的孩子禁錮住,这般抓在手中,其他闯入者,触碰即死,无一例外。
吾无意去深究原因,只要你们能做到即可……便当做是,吾在求你了,可以吗?”
桑渔深吸了一口气道:“前辈不必如此……我应下便是。
为了让前辈放心,我可立下心魔誓。”
就当做是战场上遗留下来的孤儿吧。
修仙界能有如今太平年月,与当初那一场人魔大战有著莫大的关联,还有那凡俗中的无数弱小凡人。
他们明明有逃离异界的后路,却依旧选择留下来为此界生灵一战。
那残魂闻言,鬆了口气般的道:“我的残魂坚持不了多久便会消散……谢谢你,道友。
作为感激,我必须告诉你,这处战场中,北面那处青铜古棺之地,千万靠近不得……魔族虽认定祂为魔,想要將其释放出来,统一此界面。
但我等窥探到的消息却是……那青铜古棺中的生灵,非人,非魔,非妖,非鬼……乃第五种未知的远古生灵,它的力量早已超出了我等能想像出来的地步。
最后这一场人魔大战,人族修士没有贏,魔祖也没有贏,因为祂甦醒的那一瞬,这里的全部生灵都沦为了祂的养料……祂是不该存於此界的生灵。
一旦祂甦醒,整个界面都会成为祂的养料……切记,莫要惊醒了祂。”
最后一句话说完,那残魂逐渐变得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