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后公寓里安静了下来。
王心雅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攥著那块擦碗的抹布,看著那扇关上的门。
小橙子从沙发上探出头来,奶声奶气地问:“妈妈,哥哥去哪里了?”
王心雅收回目光,声音温温柔柔的:“哥哥有事出去了。橙子,咱们收拾一下,也该回家了。”
“哦。”小橙子乖乖地从沙发上爬下来,弯腰把拖鞋摆整齐,然后跑到王心雅身边,牵住了她的手。
王心雅低头看著女儿小小的手,那五根短短的手指紧紧攥著她的食指。
王心雅牵著小橙子的手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她抬起头看了一眼电梯里那个映出自己模糊轮廓的不锈钢墙面。
里面的女人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头髮隨意地扎在脑后,素麵朝天,手里牵著一个小女孩,脚边放著一个装满了清洁工具的帆布包。
她就是一个打扫卫生的。
电梯门关上了。
江城希尔顿酒店,大堂。
陈卓从计程车上下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门口站著的赵梦琪。
她站在酒店的旋转门旁边换了一件浅杏色的连衣裙,裙摆到膝盖上方一点点,腰间繫著一条细细的棕色皮带,把腰线收得很漂亮。
头髮散下来披在肩上发尾微微卷著,是她平时最常弄的那个髮型,嘴唇上有一层淡淡的口红。
她手里拎著那个白色的帆布袋,站在灯光下像一棵被移栽到温室里的树,美则美矣,但浑身上下写满了不自在。
陈卓走过去,什么话也没说,直接伸出了手,搂住了她的腰。
赵梦琪的身体僵了一瞬,很短暂的一瞬,短到几乎可以被忽略,但陈卓的手感到了。
他的手掌贴在她的侧腰上,隔著那层薄薄的连衣裙布料,能感觉到她腰侧的肌肉绷紧了。
“放轻鬆,”陈卓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她能听见,“我又不是什么陌生人,你说对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带著一丝弧度。
她点了点头。
陈卓搂著她的腰走向前台。
她低著头从帆布袋里掏出身份证递给前台的时候,手指微微发抖,面色緋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前台的工作人员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目光在他们两人脸上扫了一下,什么多余的表情都没有,接过身份证熟练地录入信息。
这种场面她见多了,每天都有。
陈卓注意到赵梦琪身份证上的照片,应该是高中时候拍的,素顏,齐刘海,马尾,乾乾净净的。
那双眼睛里只有一种东西,清澈。
像山涧里刚涌出来的泉水,还没有被人间的烟火气薰染过。
他记得,这是她刚进大学时的模样。
他把目光从身份证上收回来,搂著赵梦琪的腰走向电梯。
房间在二十二楼。
陈卓订的是豪华大床房,998一晚。
虽然比不上总统套,但已经是希尔顿里比较贵的房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