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看了他一眼,“你想吃?”
“嗯,那就麻烦心雅给我做一份了。”
“哪有什么麻烦的。”王心雅低下头,手指摩挲著葱叶的边缘,声音很小,“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说完了,她的脸从颧骨到耳根都红了起来。
陈卓从冰箱里拿出两个鸡蛋和一个保鲜盒,保鲜盒里装著昨天的剩米饭,米饭有些结块了,用筷子拨了拨,散开了。
他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碗,將鸡蛋在碗沿上磕了一下,蛋壳裂开,蛋液滑进碗里,蛋壳被他丟进了垃圾桶。
王心雅接过他手里的碗,围裙已经系好了。
灶火点了起来,蓝色的火焰舔著锅底,铁锅烧热了,油倒进去,油纹在锅底散开。
蛋液倒进锅里,在油温的作用下迅速膨胀,边缘变得蓬鬆,她用锅铲快速划散,鸡蛋碎成了金黄色的小块,香气从锅里升腾起来。
米饭倒进去,锅铲將饭块压散,盐,味精,最后是那把切成葱花的小葱。
绿色的葱花撒进锅里,在高温下释放出浓郁的葱香。
蛋炒饭盛在白色的盘子里,米粒颗颗分明,每一粒都裹著金黄色的蛋碎,绿色的葱花点缀其间。
王心雅將盘子端到陈卓面前,递给他一双筷子。
陈卓扒了一口送进嘴里。
米饭弹牙,鸡蛋焦香,葱的香气在口腔里炸开了。
是一种持久的、让人忍不住想再吃一口的香。
他嚼了两下,咽下去,又夹了一勺。
王心雅坐在他对面,看著他吃。嘴角弯著。陈卓將盘子推到她面前。
“你尝尝。”
王心雅夹了一小口,送进嘴里。
她嚼了两下,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又嚼了两下,咽下去。
“好吃。”她说,又夹了一勺。
两个人將那盘蛋炒饭吃的乾乾净净,可以说是陈卓有生以来吃到的最好吃的蛋炒饭。
这也让陈卓对生长的枸杞,又多了几分期待,接下来,只要再等一个月,自己就能超市赵梦琪和李思思。
新的目標。
……
江城威斯汀酒店矗立在长江北岸,与希尔顿隔江相望。
这栋建筑的外立面是深蓝色的玻璃幕墙,夜幕降临时整栋楼像一块巨大的蓝宝石镶嵌在城市的天际线上。
威斯汀隶属於万豪国际集团,是江城排名前十的豪华五星级酒店,接待过政要、商界名流和国际明星。
顶楼的江影棲阁套房是整栋酒店最贵的一间,三百多平米的面积占据了整个顶层的一半,落地窗外的长江在夜色中像一条黑色的绸带,两岸的灯光在水面上铺开一片碎金。
主臥內没有开灯,窗帘没有完全拉上,江面上的光透过玻璃窗在地毯上投下一片模糊的光斑。
朱昱松靠在床头,被子拉到腰际,点了一根事后烟。
打火机的火光亮了一下,照出他侧脸的轮廓,鼻樑高挺,眉骨突出,下頜线利落。
他吸了一口,烟雾从嘴唇间散开,在空调的风中慢慢消散。
他的身旁躺著一个女孩,面朝上,眼睛上蒙著一个黑色的眼罩。
眼罩是绸缎面料的,即使蒙著眼睛,也能看出这个女孩长得极好看,鼻樑高挺,鼻尖微微上翘,嘴唇饱满,唇形精致,下頜线流畅而优美,脖颈修长,锁骨的凹陷处有一颗小小的痣。
她的头髮散在白色的枕头上,是深黑色的,又直又亮,衬得枕头的白更加刺眼。
朱昱松吐出一口烟,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夹著烟的那只手抬起来,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將她的脸抬起来了一些,偏过来,又偏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