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幽幽的声音从清水瞳身后响起,贴得很近。
清水瞳被嚇得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整个人扭过身去。
秋山幸听到这个声音,眼睛一瞬间亮了起来。
她越过清水瞳的肩膀,看到了一张带著坏笑的脸。
“哥!”她站起身,声音里的惊喜藏都藏不住,“你怎么来学校了?怎么进来的?”
秋山悠大马金刀地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顺手把外套搭在椅背上。
“哼哼,不要小瞧了我的关係网啊。”
工作室交稿,今天放假,他睡了个懒觉后跑到东京艺术大学遛弯去了。
刚好碰到山田智,说是趁著放春假前和东京大学交流一下,写写生什么的,他顺腿就混入队伍跟著一起来了。
进入校门后,秋山悠本来计划是先找到文学部,然后打听妹妹的下落,但执行上出了点偏差。
偏差一:他在校园里迷路了,校区的建筑分布比他想像的复杂得多。
安田讲堂、三四郎池、各个学部的教学楼散落在不同的方向。
偏差二:他在路上遇到了几个让他忍不住多看几眼的风景。
这也怪不得他,被社会拷打了这么久,又被生活磨平了稜角,从形形色色的人,变成了色色的人。
不是人害了我,是这个乱世害了我啊。
一番乱逛之后什么消息也没打听到,他乾脆放弃了寻妹计划,隨便找了家咖啡馆坐下来歇脚。
碰巧,就在这里遇上了。
秋山幸没有多问,而是给秋山悠介绍到:“这位是清水瞳,我的好朋友,也是文学部的。”
清水瞳这才从惊嚇中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背后说人坏话被抓了个正著,脸腾地红了起来。
“秋山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在背后说你坏话的。”她双手合十,连连道歉。
“没事。”秋山悠摆摆手,他还不至於为了这么点小事生气,更何况是在生一位美少女的气。
不过……这张脸怎么看著有点眼熟?
秋山悠皱了皱眉,在大脑的资料库里搜了一下,没有匹配上。
他的大脑空间有限,垃圾信息从来都是定期刪除的,否则开机速度会很慢。
要在这个纷扰的世界快乐的活著,必须要练成,鱼的记忆。
秋山幸在一旁看著这场面,想著该找个话题缓和一下气氛。
她低头看了一眼桌上摊开的笔记和清水瞳那愁云惨澹的脸,心里有了主意。
“正好,哥。”秋山幸转向清水瞳,语气自然,“我哥上大学的时候成绩比我还好,让他给你讲讲这道白居易的题吧。”
清水瞳连忙把笔记推过去,秋山悠一愣,隨即看向秋山幸。
我亲爱的妹妹啊,没想到你还有当僚机的潜力。
什么《源氏物语》这些东西他確实一窍不通,让一个前世大学四年全勤打游戏的人来讲日本古典文学,这不就是让鱼爬树。
但白居易?古诗?
这一块,可是刻在dna里的东西。
秋山悠清了清嗓子,调整了一下坐姿。
脊背挺直,右手虚握成拳放在嘴边,左手很自然地搭在桌沿上。
如果他手里有一把醒木,他一定会先拍一下桌子。
然后他开口了,是一口流利的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