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山幸把食盒放在柜子上,转过身走到秋山月对面,没有坐下,冷冰冰的开口。
“有事吗?”
“这么久没见姐姐,就是这个態度吗?”秋山月她歪了歪头,眼神像是在看闹脾气的小孩,“姐姐很伤心啊。”
“没什么事我就洗洗睡了,明天还有事要忙。”
秋山幸说完转身就走,以前被秋山月堵在客厅的时候,会硬撑著站在那里把每句话都听完,然后回房间自己在被子里消化。
现在,她不想消化了。
“对亲姐姐就这么两句话吗?”她的声音忽然放慢了,“却天天跑到我那堂弟那里去。”
秋山幸停下了脚步,她並不意外秋山月会知道自己的行踪。
黑田正雄虽然是她的司机,但他的出车记录大概会被整理成报告发到家里。
就算不看报告,秋山月也有自己的办法知道,她从来都有办法。
“それが何か?”(那又怎样?)
秋山幸转过身,平静地看著她。
秋山月端著酒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她看著面前这个妹妹,忽然发现自己接下来要说什么完全没了著落。
按照惯例,秋山幸这时候应该说“不是你想的那样”或者“我只是偶尔去一次”,然后用一堆解释把自己越绕越紧。
自己的玩具,居然开始反抗了,有点意思。
“你就不想知道,那天宴会上发生了什么吗?”秋山月重新端起酒杯,晃了晃,“你不来,母亲生气了哦,很生气。”
她期待秋山幸露出那种嘴唇抿紧,眼神往下掉的,她看过无数次的表情。
那种表情让她確信秋山幸还是那个秋山幸。
“生气?”秋山幸忽然笑了,“眼里从来都没有我的人,还会为我有情绪波动吗?”
“姐,你要真没事干,上个月家里的帐本和税务还没算完呢,你去发挥点余热吧。”
说罢,不等秋山月回復,秋山幸拿著食盒朝厨房走去。
这可是和哥哥,人生中包的第一次饺子,坏了就不好了。
秋山月也不恼,她端著红酒杯,跟在秋山幸后面晃到厨房门口,倚在门框上看秋山幸把食盒放进冰箱里,动作小心。
她当然知道这饺子不是秋山幸自己做的,秋山幸从来没进过厨房。
“小幸,我晚上还没吃饭呢,能吃一点你的饺子吗?”
“吃吧。”
“嗯?”
“自己煮还是我煮,我煮的话会下毒,你吃完后我会接手家里的事务,明年的今天,我会给你送白菊的。”
好强的攻击性。
秋山月愣住了,平时把秋山幸逼急了也只会说点“笨蛋”之类的听起来像撒娇的话,今天这还没说两句呢。
秋山月不认识这个妹妹了,或者说,需要重新认识一下。
秋山幸看著秋山月被噎住的表情,心里暗爽,跟秋山悠在一起久了,学了些不太好的说话方式。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秋山悠是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