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的浓雾还未彻底消散,但这阻碍不了工厂的压榨,街上络绎不绝的工人们就是最好的证明。
来往的行人们纷纷地在脸上捂上了一块布,用以遮住口鼻,避免吸入太多雾气。
这样简单的防护起到的效果微乎其微,包括帕恩自己的这一层破布口罩也是一样。
他刚刚去银行把10金镑的白票换成了硬幣。
有了钱自然是要报復性消费一波。
帕恩一口气花了8便士买了整整4人份的麵包。
狼吞虎咽把三份麵包吞下肚,肚子里的飢饿感才堪堪消退。
“叮!叮!叮!”公共有轨马车到站的摇铃声响起,帕恩从马车尾部开放式楼梯登车。
穿马甲,戴高帽的售票员面无表情。
“到哪里先生?”
“学院街。”
“学院街4便士。”
售票员接过银先令,从斜挎在肩上的厚重皮革钱袋取出零钱找给帕恩。
再从票架上取下一张车票,伴隨著“叮”的一声,铃鐺打孔机在车票上打出一个孔洞。
接过车票的帕恩钻进车厢,里面的座位已经所剩无几了。
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帕恩透过车窗观看著街道上的风景,不时抬眼看看新上车的乘客。
雪茄味和廉价香水味充斥著整个车厢,帕恩这时才注意到座位对面的年轻男人似乎有点眼熟。
报童帽、灰马甲、喇叭裤,腰带上的金属扣环超出寻常的大。
一个臭名昭著的帮派名称在帕恩的脑海里浮现出来。
剃刀党。
对面的年轻男人似乎注意到了帕恩的视线,他狐疑地上下打量对面座位上消瘦的大学生。
但最终似乎没有在记忆中搜寻到有关帕恩的印象,他收回了目光。
“不是给我放贷的那一个人。”帕恩放下心来。
如果真的遇上,恐怕避免不了一场暴力催收。
没钱,还可能要没命,日子真不好过。
摇晃的马车速度不快,好一阵子后才到学院街,將车票归还给售票员后帕恩麻溜地下车。
熟悉的学校大门再次出现,与以往不同的是,校门口围著一群穿著西装礼服的陌生人。
那群人为首的是个看起来十八九岁的棕发少年。
戴礼帽、黑色常礼服、修身长裤、牛津鞋,他身上的每一样东西都透著一股昂贵的气息。
意气风发,这是帕恩对这个少年的第一印象。
少年在周围人的簇拥下进了学院,身后跟著一队提著行李的僕人。
“谁家少爷来进修了?”
就读於塞勒姆学院的贵族子弟不少,这种阵仗在开学季每天都要发生好几次。
但现在已经是寒风悄起的10月了,秋季学期过半,这个时候入学未免有点太晚了。
帕恩紧隨其后跟著他们的脚步进入学院。
“帕恩同学。”少女的问候从身侧传来。
深蓝色的及膝连衣裙勾勒出少女纤细的轮廓。
“早上好,爱丽丝。”
“要去上课吗?”爱丽丝怀里抱著文件,金色的长髮自然披散,头上顶著宽大的软帽。
帕恩看著眼前朝气蓬勃的少女,十分羡慕。“这个学期我的课程数够了,咳咳,所以暂时是不用去上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