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帕恩心不在焉地读著书,困意已在他的脑中瀰漫。
但是他却坚持著不敢睡觉。
查尔斯说晚上会来找他,帕恩可不想在熟睡时被人接近。
什么时候我能拥有曹老板同款概念能力?
忽然,帕恩的窗外响起一阵物体爬动的声音,就像是一只大號的壁虎在墙上爬动,但是声音格外黏腻。
不一会,一道身影从帕恩的床边掠过,帕恩盯著窗口,一个表情狰狞的人头慢慢地从窗上边探出,扫视著帕恩房间里的情况。
见帕恩正盯著他,他的菌丝蔓延进了窗內,挑开了锁住窗户的插销。
那人浑身覆盖著霉菌,身体胀大,畸形严重。
帕恩能感觉到他是个灵性旺盛的危险存在。
“跟我走。”低沉沙哑的声音从窗外传来。
“我不会爬墙啊。”
见此,他身上的菌丝向帕恩席捲而来,帕恩来不及躲闪,顿时整个人被菌丝裹住,他挣扎著將头探出菌丝。
“能不能对合作伙伴友好点。”
他没有理会帕恩的诉求,菌丝抽动,將帕恩整个人从房间里裹挟而出。
在两栋楼间约两人並肩宽的夹缝中,一只形態不定的怪物带著帕恩向屋顶攀爬。
他以一种类似野兽般的方式,四足並用,带著帕恩在房顶上狂奔,以一种超乎想像的跃起高度跳过街道间的间隙,落在另一半的屋顶上。
这是帕恩第一次俯瞰被大雾笼罩的雾都,厂区的亮光穿透了浓雾,隱隱照出这个城市的形状。
或许会有晚归者瞥见浓雾中一道扭曲的身影绑架著帕恩,自半空飞跃而过。
今晚过后,雾都的都市传说又多了一个。
裹挟著帕恩的人似乎只追求速度,一点不顾帕恩的舒適度。
为了保证帕恩不掉下去,菌丝收束得特別紧,外圈的菌丝甚至已经纤维化了。
顛簸摇晃无时无刻不在折磨著帕恩,从不晕车的帕恩此刻胃里翻江倒海。
他强撑著看向正带著向前狂奔的人,“我们要去哪?”
“南城区外围。”那人沉声回应帕恩,狂奔的动作並没有因此而减慢。
密集的菌丝就像外置的肌肉一般,为他提供了强大的运动能力。
菌丝的催动很大一部分是依赖於养分的供给,帕恩好奇如此高强度驱使菌丝,养分消耗该是何等惊人。
“还没问你叫什么呢,先生?”帕恩对如此畸形狂野的外表是否该用上“先生”这个称呼存疑。
那人张嘴,呼啸的风声掩盖了他大半的声音。
“约瑟夫?”好老套的名字,帕恩大概从风声中捕捉到了他的名字。
隨著他们逐渐向南狂奔,周围的房屋开始逐渐减少,只剩下稀稀疏疏的厂房。
极度顛簸让帕恩面色铁青,已经快要忍受不住了。
好在恶龙咆哮之前,怪物停下了动作,帕恩被一把甩下来,在地上滚了两圈后靠著墙根停下。
帕恩扶著墙站起来,“我是客人!”
不能吐,不能吐,吐了今晚的饭都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