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啪嗒。
涉水声与脚步声在昏暗潮湿的下水道里迴荡,
在潮汐的推动下,浑浊、散发著恶臭的污水线已经悄然涨到了帕恩的脚背处,他每一次走动都会响起的踩水声,激起响亮的水花。
同时,污水顺著帕恩鞋底的裂缝渗透进了他的鞋底,每走一步就会再渗进去几分。
这缓慢而持续的侵染,对帕恩这个有洁癖的人来说,简直是深入骨髓的折磨,那冰凉的触感和钻入鼻腔的恶臭几乎占据了他全部感官,甚至让他忽略了现在是生死存亡的关头。
养分的流失与刚刚灵性的耗尽让帕恩的身心都疲惫至极。
“约瑟夫,我没有丟下你自己跑路,你打算怎么报答我?”
帕恩自言自语著,把对疲惫身体的注意力转移开来。
“谢了......”约瑟夫沙哑的声音从帕恩的背后传来。
帕恩当即一喜,他没有停下脚步,而是继续开口询问道:“约瑟夫?身体怎么样,能试著下地走路吗?”
沙哑的声音继续从背后传来,但已不像帕恩印象中两人第一次见面时那般低沉。
“恐怕还要再麻烦你了,我现在光是说话就已经是用尽全力了。”
帕恩可以从约瑟夫的声音里听出他现在十分虚弱。
就连从前的浑厚底音都维持不住了。
“我们走到哪里了?”虚弱的询问传来,约瑟夫试著抬动自己下垂的双手,却发现完全不听使唤。
帕恩盯著脚下的道路,確保不会一脚踏进水槽里,变成两个落汤鸡,他分神回应著,
“不知道,我只能告诉你,我们现在应该是在雾都下水道系统最初建成的那一部分里面。”帕恩接著补充道:
“很大可能会直通向泰晤士河的排水口,不会经过泵站。”
帕恩之前的记忆里有著关於雾都下水道系统的大量知识,虽然是主株控制时学习的,但却利好了现在的他们。
忽然,约瑟夫的声音再次响起,他似乎有些意外。
“我身上的霉菌呢?”
帕恩这才注意到,背著约瑟夫时,自己双手托著约瑟夫双腿,已经能够明显感觉到他裤子的细腻质感。
“你身上的霉菌在你昏迷的时候失控了,我把你体內的大部分的菌丝给压制了活性,体外的能拋弃的我都操控著从你身上脱落下来了,以减少对你身体的侵蚀损伤。”
“谢了。”约瑟夫又试著动了动手,发现温热的养分顺著菌丝传导到了他的手上,他抬高手臂跨过帕恩的肩头,绕到帕恩身前垂著。
低著头的帕恩正好看见了那双手,这双手上有著菌丝侵蚀的灰色痕跡,他却调侃道:“你的手还真像是个女生的手,呵呵......”
约瑟夫没有回应,帕恩还以为冒犯到了他,正要开口辩解,就听见沙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我......就是个女生......”
?
这句话让帕恩一时间都停住了动作,他尽力转头侧眼,想要一睹身后之人的容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