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沈,又在翻看什么?”赵人雄走来,步伐很沉,踩的地板吱嘎作响。
沈先生头也不抬:
“上头交代的要事。”
“哦?大老板?”
“不。”
沈先生顿了顿,意味深长道:
“是教父他老人家。”
赵人雄神色骤然一肃,沉声道:
“怎么,传说中的五钟,竟真有一口,就在这龙舟市之下?”
“不確定,但多半是,前几天派遣入水的小队无一人生还,龙舟河底,恐怕有大傢伙。”
沈先生嘆了口气:
“五口太古镇国钟.....就我最近研究来看,龙舟河底若真有镇国钟,应当是【楚字钟】。”
“楚字钟是个嘛?”赵人雄好奇。
“太古年间,古周名存实亡之后,有两个国家各得到了一口镇国钟,其一为秦。”
“秦?”赵人雄迷糊,“没听过。”
“即为龙帝之国,祂使诸国归一,立下玄秦大朝,但镇世百年后,玄秦便莫名的分崩离析。”
缓了缓,沈先生看向赵人雄:
“那你可知,是谁取代了秦?”
赵人雄將脑袋摇成了拨浪鼓。
“便是太楚。”
沈先生沉声:
“根据现在挖掘出来的种种太古秘辛来看,另一个得了镇国钟的就是楚国。”
“秦使天下归一后,楚国遗人,后来镇压人间三万年的绝代霸王,寻回了楚国那口镇国钟,推翻了秦,建立了绵延三万年的太楚。”
“再后来发生了什么,没人知道,从太楚到迷雾时代隔了多少年?也没人知道。”
他长出一口气,呢喃开口:
“但那两口镇国钟,便被叫做秦字钟和楚字钟,如今,龙舟河底,恐怕就真有楚字钟!”
赵人雄神色凝沉至无以復加:
“那教父怎还不亲临?”
“天下不只教父一尊真仙。”沈先生淡淡道:“我怀疑,白山俱乐部背后的人,也是衝著楚字钟来的。”
“且龙舟市中,一定有守护楚字钟的古族,不知隱在哪里.....”
赵人雄沉默了许久,怔怔出神。
“对了老赵,你来寻我做什么?”
“哦,是想和你说说我那宝贝徒儿。”赵人雄舔了舔嘴唇,举了举手中布袋:
“我从龙湖大雪山那采了些大药、秘丹回来,打算给他用,要请你帮忙。”
“你这.....”
沈先生失笑:
“罢了,遂你心愿吧,你怎么从雪山密宗那儿求来的药和丹?”
“我没求啊。”赵人雄仰头看天花板,“我赵人雄这一生,从不求於人!”
“不是?”
沈先生瞪大眼睛:
“你偷的??”
赵人雄嘿嘿一笑:
“这怎么能叫偷,是顺路捡的,捡的......”
“糊涂啊!!”
沈先生嘴唇哆嗦,伸出手,颤颤巍巍的指著赵人雄:
“我查到一些古籍,太楚,不,周朝未亡之时的古楚,曾以大天地仪轨,请动天下河灵,共拜於一人。”
“大雪山可能有详细些的消息,我正要去那儿求借古籍,你这不是害我嘛!”
赵人雄不答,继续抬头望天花板,轻哼曲调。
“老赵。”
“嘎哈?”
“你个傻逼!”沈先生抓狂。
…………
酒店。
推开里屋门,走出。
李玉侯挑了挑眉头,看向沙发上拘谨坐著的胖子。
“铁面,这位是?”
“六疤!六疤!”那肥硕的胖子连忙起身,点头哈腰,脸上的肥肉层叠颤动。
“是你啊。”
李玉侯看了眼时间,饶有兴趣道:
“你认得我吗?”
六疤身子一颤,抬起头,仔细打量著眼前的清秀少年,咕嘟咕嘟摇头:
“大人,我....没见过您。”
他在脑海中搜索这张脸孔的模样,始终没什么印象,但却知道,能让杜无敌这傢伙尊一声先生,跟在旁边像个隨从,
这位的来头.....一定大的嚇人。
至少至少也是虎爷的亲信。
不,得是赵总的亲信。
“真不认得?”李玉侯淡淡问道。
“这,小的確实想不起您是谁,要不,您老给个提示?”六疤小心翼翼发问。
“我叫李玉侯。”
几个字一落声。
六疤『蹬蹬』后退数步,脸上浮现出错愕和难以置信的神情。
“看你这模样,半个月前绑架我的,还真是你。”
李玉侯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一旁铁面亦步亦趋,紧站在李先生身旁,静静凝视著六疤,
铁面忽的抽了抽鼻子。
好厚重的气血味,像是跳跃的火。
他看了眼李先生,没开腔。
六疤脑门上在冒著汗水,脸上写满了迷茫,这,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