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常明承认——他没绷住。
这时,威哥的身影又一次出现,顾常明和李佳君对视了一眼。
继续追!
越往前行,一片庞大的村落轮廓在夜色中逐渐清晰,威哥也再次消失无踪。
刚踏入村口,一股熟悉的花香扑面而来,与车上致昏的气息如出一辙。
顾常明循著气味望去,只见家家户户院墙、院內,都栽满了形似喇叭的白色花朵。
曼陀罗花。
顾常明瞬间瞭然。
难怪他闻到那股花香就想睡,原来那是曼陀罗花的花香。
可能是威哥经过了某种配方调製的影响,车上的曼陀罗花香更容易让人致幻、陷入昏迷,这里的花香倒是没怎么影响到顾常明。
但要是长期生活在这种环境下,人的身体状態绝对还不到哪去。
这里的村民的身体的铁打的吗?
顾常明脑海中闪过一丝疑问。
不过顾常明已经能確定了,这里就是陈家村。
不过可能不是他想去的那个陈家村。
现在这个陈家村应该是六年前那些人搬走后重新建立的。
只要依旧有人供奉信仰大黑佛母,哪怕就是顾常明將旧陈家村地洞里的大黑佛母法相给炼成明妃了也没用。
其依旧会死灰復燃。
“所以说,要一把火把整个村子都烧了吗?”
顾常明的脑海中莫名冒出这个念头,隨即被他一把掐灭,手拨动著念珠,嘴里不断念著百字明咒懺悔。
顾常明和李佳君两人鬼鬼祟祟地走在陈家村的道路上,趴墙脚、听门扉,探查这个村子的异样。
“那些人在干什么啊,为什么家家户户都供奉著一个祠堂,嘴里神神叨叨的,像是害怕,又好像是很满足?”
一路爬了好几家村民的窗户,李佳君按耐不住自己心里的疑惑,忍不住问道。
“看来你是真的什么都不懂噢。”
“懂?懂什么噢?”
李佳君不解地看向顾常明。
“陈家村供奉著一位邪神,名为大黑佛母,据他们所说,大黑佛母可以满足他们的一切愿望。”
顾常明轻声解释道:
“不过,这不是没有代价的。”
李佳君怀疑地看著顾常明,她不太相信顾常明说的大黑佛母可以满足一切愿望的这种说法:
“什么代价?”
“承担共业,也就是诅咒。”
顾常明指向一个在村道游荡的、只穿著白色苦茶子,身体其它部位暴露在外的男人。
“你看他身上溃烂的瘢痕,这就是许愿佛母要付出的代价。”
“如果这样……如果这样就能让芽芽回来……”
听到顾常明的话,目光落在那神志癲狂的男人身上,李佳君眼神逐渐涣散,喃喃自语,语气中满是挣扎。
“唵缚日罗驮睹鍐!”
顾常明轻声念了一句真言,心中观想“鍐”字大放光明,隨即,从口袋里拿出一柄五股金刚杵,猛地刺向李佳君的眉心。
“嗡——”
仿佛拨开云雾见太阳,李佳君混沌的意识瞬间被强行拉回清明。
反应过来自己居然在一位法师面前说出可能要去信仰邪佛的话,李佳君脸腾地变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