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苏言。”
“嗯。”
“你知不知道你鬆手之前手心全是汗?”
苏言的手垂在车门上方,指腹在裤缝上蹭了两下。
“紧张。”
“牵了十分钟还紧张?”
“牵十年也紧张。”
陆知意的嘴唇弯了一下,低头坐进了副驾驶。
苏言关上车门的时候看了一眼她的侧脸,她正在系安全带,嘴角的弧度还没完全压下去。
他走到驾驶位坐进去,发动了车,暖风开到二十二度,出风口对准副驾驶那一侧。
陆知意靠在椅背上,右手放在膝盖上,手指时不时地蜷一下,像是还留著掌心里那个温度。
“苏言。”
“嗯。”
“今天你表现不错。”
苏言换挡的时候嘴角动了一下。
“哪方面?”
“电影没选恐怖片,饭没放姜,座位选在边上,水温五十二度。”
苏言的手搭在方向盘一点钟的方向,拇指在方向盘套上摩挲了一下。
“你还漏了一个。”
“什么。”
“牵了你的手。”
陆知意侧过头看了看他。
“是我让你牵的。”
“不是,是我自己想牵的。”
“电影院里磨蹭了一个半小时叫自己想牵的?”
苏言的手在方向盘上轻轻转了一下,右肩比左肩低了那么一点。
“那时不敢,怕你甩开。”
“我什么时候甩开过你。”
陆知意哼了一声,嘴角的弧度收了回去。
苏言感觉自己说错了话,赶紧找补。
“以前没有,我是怕以后。”
“以后也不会。”
陆知意的声音高了一个度,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苏言的手在方向盘上攥了一下又鬆开。
路灯的光一盏一盏从车窗掠过,在他指节上划出一条一条的亮痕。
陆知意转头再看向他。
“明天的保温桶几点送。”
“七点半。”
“粥里多放两颗红枣。”
“好。”
陆知意嘴角微微一笑,不再开口。
苏言却主动开了口。
“知意。”
“嗯。”
“你今天这样挺好的。”
“哪样。”
“温柔的样子,一点都不像灭绝师太。”
陆知意看著他,安静了两秒,一字一句地说:“灭绝师太?你给我取的外號?”
苏言感觉车里的暖风都凉了几度,赶紧甩锅。
“不是……是在学校听到別人说的。”
陆知意瞬间明了:“是陈婉晴他们吧?哼。”
(陈·大聪明·k歌之王·婉晴打了个冷颤)
“苏言,你是不是觉得我不会骂你了。”
“不敢。”
“明天的粥如果迟了一分钟,你知道后果。”
苏言老老实实地点了一下头。
“不会迟。”
陆知意闭上眼睛,手在兜里握了一下。
指尖碰到的地方,还留著他掌心的余热。
“今天的电影我也没怎么看。”
苏言一愣,视线从前方的路面移过去看了她一眼,又移回来。
喉结滚了一下,握著方向盘的手慢慢收紧,指节一根一根地扣实了。
车子慢慢开出停车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