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西洋上空,三万八千英尺。
一架客机正在云层之上平稳飞行。
机舱里,一百二十三名乘客和六名机组人员正在经歷他们人生中最漫长的四十分钟。
三名劫匪在登机后二十分钟亮出了武器,他们被劫机了。
然后,机舱门被暴力撕开了。
气流灌进来,氧气面罩齐刷刷弹出,乘客的尖叫声还没来得及衝出喉咙,一个穿蓝色战衣,身披红色披风的身影已经稳稳落在了机舱过道正中央。
披风在舱內气压的剧烈波动中向后翻卷,蓝眼睛在机舱昏暗的灯光下亮得像两颗被点亮的弹壳。
他身后,梅芙落地,战靴踩在机舱地板上,膝盖微屈卸掉了衝击力。
第一个歹徒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气压差吸出了舱门。
第二个歹徒转身想开枪,梅芙的手掌已经扣住了他的后颈,手腕一拧,咔嗒一声脆响,他的身体软绵绵地瘫倒在过道里。
第三个歹徒,祖国人的雷射眼已经烧穿了他的胸腔。
三个歹徒解决了。
祖国人甩了一下手腕,走到舱门边,双手抓住门板用力拉回合上,气压差消失,尖叫声逐渐平息。
他转过身,面对满机舱惊魂未定的乘客,张开双臂,嘴角掛起一个標准且露出八颗牙齿的笑容。
“危机解除,你们安全了。”
机舱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有人抱头痛哭,有人瘫在座椅上大口喘气,有人在喊“祖国人万岁”“祖国人我爱你”。
祖国人站在过道中央,接受著四面八方涌来的掌声和讚美。
他的嘴角上扬的弧度比平时更高。
很好。
今天晚上回去,班杰明一定会更为他骄傲。
他经常被骂“软蛋”,今天就在大西洋上空干了一票漂亮的。
三条人命,不对,三个歹徒,全部清除,人质安然无恙——父亲还能说什么?这他妈就是成长。
“去驾驶舱看看。”他对梅芙说。
两人推开驾驶舱的门。
机长居然还在被第四个歹徒劫持。
和原剧一样,祖国人射杀歹徒,不小心射烂了飞机控制台。
控制台上所有按钮的指示灯同时闪烁了一下,然后灭了一半。
仪錶盘上的高度数据跳了两下,开始往下掉。
“你干什么了?”梅芙的声音骤然绷紧。
“我不知道——操。”
祖国人盯著那块被热视线拦腰斩断的面板,用手指戳了几下按钮。没有反应。他又戳了几下,还是没有反应。
飞机猛地顛簸了一下。
机舱里重新爆发出尖叫声。
梅芙抓住舱门框稳住身体,看向祖国人,“控制台坏了?”
祖国人没有回答。
他站在那里,盯著那块控制面板,蓝眼睛里的自信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迅速瘪了下去。
完蛋了。
这三个字在他脑子里炸开,比刚才他射穿歹徒胸腔的热视线还要灼热。
他搞砸了。
他刚刚还想让父亲为他骄傲,现在他把整架飞机搞砸了。
班杰明失望地摇头的那个画面又浮上来了,他几乎能听到父亲的声音——“看看你吧,真是个彻头彻尾的软蛋。”
“把飞机托起来。”
梅芙的声音把他拽回现实。
“把飞机托起来?怎么托?”
祖国人转过身,声音里的焦躁开始往外冒,
“根本没有受力点。现在是半空,我的手往哪儿放?我一用力就会直接穿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