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坦·埃德加坐在他的私人会议室里,面前的平板屏幕上跳动著一条简短的消息。
士兵男孩已离开沃特大厦,独自外出。
他把这条消息看了三遍。
然后他放下平板,拿起桌上那部从不连接任何网络的加密电话。
“他出发了。”
埃德加的声音没有起伏,很是平静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如果这次他活著回来,
你们所有人,包括我,包括沃特,全都完了。
没有第二次,也没有备用方案。今天,他必须死在宾夕法尼亚。”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一个女人沙哑的声音响起:
“你知道上次我们付出了多大的代价才把他弄走吗?”
“这次不需要弄走,如果能直接杀死...”
“他杀不死,我们杀不死,苏联人也杀不死...”
“诺维乔克也准备好了。”
埃德加说道,
“俄国人当年研发的神经毒剂,专门针对士兵男孩,
只需要一剂,他就能晕倒,我已经让人把毒剂送到你们手里了。”
又是一阵沉默。然后那女人说:
“都有谁来?”
“除了你,炸弹双子,汤米和泰莎,心灵风暴。”
埃德加一个一个念出名字,像在清点一笔过期帐目上的烂帐,
“还有一些我额外雇的超人类,有本土的,也有海外的,实力不俗,你们不认识,也不需要认识。他们是我的人,拿钱办事,不会问任何问题。
你们只需要做好一件事——配合。当年你们能把他送进俄国人的笼子,今天就能把他再次送到笼子內。”
电话掛断了。
埃德加把加密手机放在桌上,端起手边的威士忌杯。
杯里的冰块已经化了,把琥珀色的酒液稀释成一种浑浊的淡黄色,他看了一眼,又放下,没有喝。
埃德加有些紧张,虽然表面看样子还是很平静。
但是从班杰明踏入沃特大厦的那天起,他就在为这一刻做准备。
血债血偿小队的所有人他都提前联繫过。
诺维乔克毒剂的渠道他早就打通了。
然后其他超人类都欠他一个人情或是一笔帐,又或者就是属於自己的人...实力有些甚至和梅芙一样强大。
他把这些人像发霉的扑克牌一样攒在手里,等的就是翻开它们的那一天。今天是最后一张。
如果翻不开,这局棋就没有了。
...
...
宾夕法尼亚远郊,
深红女伯爵的住处藏在一片被枫树林包围的废弃度假村里。
她曾经是沃特最红的女超英,拥有镶著红宝石的专属战衣和每周一篇的《人物》杂誌专访。
现在她靠直播卖货维持生计,卖的是过期的化妆品和她自己签名的旧照片,十九块九一套,买三套包邮。
甚至还接一些不正规的私下1v1直播。
班杰明推开房门时,里面空无一人。
桌上的咖啡还冒著热气,菸灰缸里搁著半截没掐灭的烟。
床底下露出一只没来得及穿走的拖鞋。
他低头看了一眼咖啡杯,用手背碰了一下杯壁——还是烫的。
人刚走。或者说...刚跑。
“跑得倒快,法克。”
他轻声说了一句。
如果有超级速度lv5,或许就赶上了。
然后他听到了外面的脚步声...
很多个人的脚步声,从枫树林的不同方向围过来,踩在落叶上发出细碎而密集的碾压声。
有人踩断了枯枝,有人在低声交谈,
有人在调整枪械的保险栓。
班杰明脸色不变,拿出手机打开某个软体。
隨后,他转身走出房间,把盾牌从左臂上取下来,握在胸前,手机则是藏在战衣,摄像头刚好对准外面。
枫树林的边缘,有人正在从树影里走出来。
血债血偿小队,以及一些他从未见过的面孔。
深红女伯爵站在最前方。四十年没见,她老了不少,金色假髮遮不住眼角的皱纹,嘴角那道曾经被他夸过好看的弧度现在只剩下刻薄。
她穿著一条廉价的红裙子,顏色和她的代號一样,但裙摆上的亮片已经掉了好几颗。
深红女伯爵看到班杰明从拖车里走出来的时候,瞳孔还是不由自主地缩了一下。
深红女伯爵右边站著一对兄妹。
两人手牵著手,掌心里亮著一团极其微小的电光,像是一颗被捏碎了还在苟延残喘的星星。
汤米和泰莎——炸弹双子。
如果他们两个不牵手,就只是两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中年人,连一只蟑螂都炸不死。
他们身后站著一个禿顶的男人,穿著一件洗得褪色的格子衬衫,双手插在口袋里,心灵风暴。
他是这群人里看起来最不起眼的,但也是当年让班杰明倒下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