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瑀举著手机,跟在两位高人身后,走进了鬼屋。
宋德福走在最前面,一边走一边给沈先生和谢先生介绍鬼屋的布局。
“这条走廊两边是停尸房的场景和鬼婴房的场景,都是假的,我雇的npc平时就在里面嚇人。走廊尽头那个双开门就是冥婚堂,那个红衣……那个东西,就在那里。”
他说到“那个东西”的时候,声音明显发虚。
很快,几人穿过了走廊,站在了冥婚堂的门口。
那是一扇老式的双开木门,门板上刷著暗红色的漆,门楣上方掛著一块小木匾,写著“冥婚堂”三个字。
门两边贴著一副对联,上联是“阴阳两隔情不断”,下联是“人鬼殊途意难平”。
这门本身也是鬼屋场景的一部分,平时看著就是个恐怖主题的布景。
但现在知道了真相,再看这副对联,就让人觉得说不出的瘮人。
宋德福站在门口,咽了口唾沫,回头看了张瑀一眼。
张瑀对他点了点头。
宋德福深吸一口气,伸手推开了门。
吱呀一声,门开了。
冥婚堂里的灯是感应灯,门一开就自动亮了。
灯光是那种刻意调暗的红黄色,模擬著红烛的效果,照得整个房间像是泡在一层昏沉的暮色里。
房间的正中央摆著一张供桌,桌上放著些假的香烛和供品,还有一张黑白的遗像——那是道具,不是真人。
供桌两边是两根红色的柱子,柱子上掛著红绸。
房间最里面是一张铺著红绸布的婚床,床上的被褥是红色的,枕头上绣著鸳鸯。床边立著一对纸扎的金童玉女,脸上画著诡异的笑容。
整个房间的布置看著就很压抑。
红绸、红烛、红床、红被,到处都是红色,但这种红不是喜庆的红,是那种暗沉沉的、快要凝固的红。
弹幕开始议论起来。
【这就是冥婚堂?看著好压抑啊】
【到处都是红色的,但这红色一点都不喜庆,反而特別阴森】
【那个纸扎的金童玉女最嚇人,脸上的笑容感觉要活过来了似的】
【那对纸人我刚才好像看到它动了一下,是我的错觉吗】
【別说了別说了!】
【我在这个房间里一秒都待不下去,老宋居然能天天守著】
【老宋做鬼屋生意也是心大】
【我现在就在想,那个红衣女鬼在哪个位置】
【应该是在婚床那边吧?毕竟是女鬼,肯定在婚床附近】
【不一定,她穿的是嫁衣,说不定就在供桌前站著】
【別猜了!我害怕!】
宋德福站在门口,不敢往里走了。
他回头看了看沈先生和谢先生,小心翼翼地问道。
“两位高人,咱们接下来要怎么做?”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了什么不该惊动的东西。
张瑀转头看向沈先生和谢先生。
“沈先生,谢先生,这委託就交给你们了。”
沈先生微微点头。
“我们自会处理。”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听不出什么情绪,但很稳。
谢先生没有说话,只是往前迈了一步,站在了冥婚堂的正中央。
他环视了一圈整个房间,目光在那张婚床上停了一下,又扫过供桌,最后落在了房间东北角的一片暗影处。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冷。
“沈兄,麻烦你了。”
沈先生没有答话,只是双手一翻,十指快速掐了个诀。
动作很快,快到直播间观眾根本看不清他掐的是什么。
然后他右手往下一按。
一股无形的波动从他的掌心扩散出去,像是什么东西被按进了地底。
整个冥婚堂的空气都变了。
那种压抑的感觉忽然加重了,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压在了所有人的肩膀上。
但又让人觉得——这层压制不是针对人的。
是针对这房间里某种看不见的东西。
弹幕瞬间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