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鐺鐺鐺鐺——”
之后,便是一连串密集的金铁交鸣声在空气中炸开。
屠夫手中的杀猪刀如同狂风骤雨般砍向铁匠,又快又狠,刀刀致命。
铁匠则疯狂地挥舞著锻造锤,每一次都能精准地挡住屠夫的攻击。
他的动作虽然看起来不快,甚至可以说是笨拙。
但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
林夜隱藏在屋顶上,看得津津有味。
这是纯粹的暴力美学。
没有什么繁杂的招式,只有最简单直接的力量碰撞。
但林夜能看出来,铁匠已经开始落入下风。
论力量,他確实占据一定的优势。
但他的武器太重了。
相比来说,屠夫的杀猪刀就要显得轻便灵巧许多,攻击频率远超铁匠。
铁匠虽然用简单的招式就能挡住屠夫的攻击,但正所谓久守必失。
在一连挡下三十刀后,铁匠的防守出现了破绽,动作稍微慢了半拍,没能完全挡住屠夫的第三十一刀。
杀猪刀的刀尖从铁锤的边缘擦过,在铁匠的肩头留下了一道深深的伤口。
没有鲜血流出,伤口处涌现出一团灰白色雾气。
屠夫张嘴一吸,便將那团雾气吸入口中。
屠夫嘴角微微咧开,脸上露出一种近乎癲狂的兴奋。
他瞳孔的猩红变得更浓了,杀意几乎要溢出眼眶。
紧接著,他的攻击频率猛地上升了一个层次。
刀光化作一道道暗红闪电,在铁匠周围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
铁匠手持铁锤左支右絀,逐渐跟不上节奏。
“鐺!”
“鐺!”
“鐺!”
铁匠的动作开始凌乱,被屠夫的疯狂攻势逼得不断后退,身上的刀伤也越来越多。
林夜见状不自觉握紧了手中的玄铁重棍。
他知道,这场战斗快要结束了。
就见屠夫突然將杀猪刀收回到腰侧,接著身体微微下蹲,一股恐怖的气息开始在刀身上匯聚。
眼睛死死盯著铁匠,眼中的猩红越发浓郁。
铁匠仿佛看出屠夫正在蓄势,立马將铁锤高高举起,然后狠狠砸向地面。
锤头落地的瞬间,方圆百米的大地仿佛都在颤抖。
一股巨大的衝击波,以铁匠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地面上爬满蛛网般的裂纹。
正在蓄势的屠夫,被这股衝击撞得身体微微晃了一下。
但也就在这一刻,他出刀了。
那一刀的速度很快,快到林夜都只看到一道暗红色的光,直直没入铁匠的胸口。
铁匠的动作瞬间僵住。
他举锤的手停在半空,身体纹丝不动,如同一尊被时间定格的雕像。
他看著屠夫,那双灰白瞳孔里看不出丝毫情绪。
咚!
锻造锤从他的手中滑落,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那里有一道巨大的伤口,几乎將其拦腰截断。
一缕缕灰白雾气,正从伤口处源源不断地涌出来,止都止不住。
抬起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只是紧接著,整个身体就开始寸寸崩解。
从伤口处开始,一道道裂纹向四面八方蔓延。
裂纹越来越多,直到他的整个身体都被裂纹覆盖。
砰!
一声脆响,铁匠的身体碎成了无数细小的灰白碎片,如同被风吹散的尘埃,缓缓消散。
原地只剩下是一团拳头大小的黑色邪气,而里面的灰白雾气已经所剩无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