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藏攥著那份捲轴，快步走出根部密室。

长长的石阶向上延伸，他一步一步踏上去，拐杖敲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地底的阴冷被他甩在身后，越往上走，空气里的烟火气越重。

他推开办公室那扇厚重的木门。

转寢小春坐在皮椅里，脊背挺得笔直，她手里转著一支毛笔，目光落在窗台上那盆半枯的绿植上。

水户门炎站在窗边，背对著门，双手背在身后，盯著楼下火影岩的方向，那里塌了半边，到现在还没有修好。

“团藏这老东西，又搞什么名堂。”

转寢小春终於把毛笔往桌上一拍。

“正忙著呢，非要把我们叫过来。”

水户门炎没回头，声音沉闷，“九尾才走了几天，村子还在冒烟，这时候他急著找我们，不会是好事。”

“哼，他什么时候找我们有过好事？”

转寢小春闭上眼睛，后脑勺抵在椅背上，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下方重建木叶人群的口號声，就在这寂静里，某些陈年旧事忽然从记忆的缝隙里渗了出来。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二代目火影千手扉间带著他们几个毛头小子，执行一次护送任务。

夜雨滂沱，山路泥泞，敌人的苦无从暗处射来。

猿飞日斩一把將扉间大人推开，导致自己肩膀中了一刀，而团藏那时候就阴沉著脸，躲在树影里，等敌人冒头的瞬间，他才窜出去。

两个人从那个时候开始，就是完全不一样的人，但他们几个还是会挤在一个帐篷里分乾粮。

转寢小春记得，团藏和日斩背靠背坐著，火光把两张年轻的脸照得明明暗暗，谁也没想到，很多年后，这两张脸会分別代表木叶的光明与黑暗。

“日斩变了。”

水户门炎忽然开口，打断了转寢小春的思绪，他转过身，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的。

“他不再像以前那么坚定了。不然，早该限制团藏了。”

转寢小春睁开眼，冷笑一声。

“我们这些老傢伙，不给后辈添麻烦就好了。我倒是觉得日斩这样也挺好，反正拜託给水门，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团藏也变了。”

水户门炎走回桌边。

“他已经有点疯狂了，九尾之乱……没见到他的人，谁知道他躲在地下干了什么。”

转寢小春接过话头。

“他现在是条饿极了的野狗，我们这次要小心了阿.....”

话音刚落，门被猛地推开。

志村团藏拄著拐杖站在门口，他目光扫了扫眼屋里的两人，嘴角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

“抱歉，让两位久等了。”

他走进来，反手关上门，拐杖往地上一杵，发出沉闷的声响。

“但接下来我要说的事……”

团藏从怀里抽出那份捲轴，啪地拍在桌上，捲轴上根部的黑色印记像只睁开的眼睛。

“恐怕会让你们，再也睡不著。”

转寢小春和水户门炎对视一眼，目光落在桌上那份捲轴上。

“什么消息？搞得这么嚇人。”

转寢小春伸手想去拿。

团藏一巴掌按住捲轴，眼神扫过两人。

“自来也和纲手，跟大蛇丸在一起。”

水户门炎愣住，“哪个大蛇丸？”

“还能是哪个？”团藏冷笑，“s级叛忍，你们亲自签过通缉令的那个。”

转寢小春的手僵在半空。

“不可能！”

她猛地拍桌子，整个人站了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大蛇丸早就叛逃了！他怎么可能跟自来也他们混在一起？”

水户门炎也皱紧眉头，“自来也和纲手怎么会跟他搅在一起？团藏，你把话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