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兹瞳孔缩了缩，插兜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

他看著水门那张和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脸，看著那双湛蓝色眼睛里压了太久的痛楚和执念，忽然意识到，这个问题，水门已经在心里憋了太久太久。

“我猜你想说的是，宇智波带土，对吗？”

林兹舔了舔嘴唇，声音里带著试探。

“嗯。”

水门往前走了半步，金髮的鬢角在风里轻轻晃。

他脸上的表情，是林兹之前从没见过的，那里面糅著痛苦、不敢置信，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恨意。

他近乎恳求地开口，声音压得极低。

“我必须要知道这件事，拜託了……鸣人。”

周围的虫鸣和风声，在这一刻全消失了，世界真的变成万籟俱静的夜晚。

林兹愣了两秒，忽然哈哈笑起来。

“那是宇智波带土啊，一位暗恋前辈的女高中生而已，哈哈哈哈哈。”

他反过来拍了拍水门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话虽然说得莫名其妙，水门却从中听出了几分笨拙的安慰。

“嘛，要好好说的话，就是你想的那个宇智波带土，你的徒弟宇智波带土。我想，这木叶应该没有第二个人叫这名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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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门整个人都僵住了，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

“怎么……怎么可能。”

他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在走廊的柱子上。

神无毗桥的痛苦，九尾之夜玖辛奈腹部被抽出尾兽的绝望，还有此刻得知真相的荒谬，全搅在一起，把他脑子里搅成了一团浆糊。

“所以，为什么？”

水门的声音发涩，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为什么带土要这么做？他当时为什么不回木叶？”

林兹歪了歪头，双手抱胸，靠在旁边的栏杆上。

“哇哦，水门，你太温和了。换作是我，第一时间就杀到他的小老鼠窝，把他揪出来揍到半死再说。”

水门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天边那轮孤零零的月亮，声音轻飘飘的，带著寂寞的尾调。

“那样解决不了任何事情，鸣人。痛苦和憎恨只会一直传递下去，越来越多，越来越重……最后把所有人都压垮。”

林兹看著他的侧脸，愣了愣，隨即耸了耸肩。

“是么。不过你要问他为什么不回木叶，我也不太清楚。我只知道，那傢伙好像一直以收集尾兽为目標在活动。”

“所以……你？”水门猛地转过头，瞪大眼睛盯著林兹。

“昂。”

林兹从栏杆上撑起身子，双手插回裤兜，语气平淡。

“我是以自己作为报酬，换取他们协助我而已。你的好徒弟在背后操纵了一个全是影级强者的组织，叫『晓』。”

他顿了顿，抬头看向远处火影岩的方向，嘴角扯出一个复杂的笑。

“当时，带土告诉我了真正的身世。”

“他告诉我，我是四代目的儿子。他告诉我，九尾之乱不是天灾，是人为。他告诉我，村子里那些人……那些看著我长大、却把我当怪物的人，全都知道我是谁，全都知道我父母是谁。”

他说到这里，忽然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可那笑声里没半点欢快。

“我当时真是愤怒到极点啊，水门。愤怒到想把整个木叶掀翻，愤怒到想一把火烧了那座火影岩，愤怒到……想亲手毁掉这个把我当垃圾一样扔来扔去的村子。”

林兹把手从兜里抽出来，在空中比划了一下，像是在还原某个画面。

“然后就有了很经典的一幕。我和带土站在火影岩上，对著整个村子喊，要把吞噬我父母的木叶彻底毁灭。可惜，最后还是被拦下来了。”

他说完，转过身，重新看向水门，脸上又掛起了那副懒洋洋的笑。

“怎么样，听完这些，为刚才请我吃饭后悔了？”

水门没立刻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