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呼吸急的像刚导完管子一样,不会要死了吧?
堂堂大燕摄政王,要是死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山洞里,未免也太惨了。
更惨的是,死亡原因还是为了救她。
思及此,沈折枝蹲下身,想先看看他的伤情。
可她刚伸出手,裴凛就突然睁开眼睛,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极大。
“想趁机杀本王?”裴凛的声音沙哑,带著浓浓的戒备。
沈折枝疼得齜牙咧嘴,本来右手就脱臼了,现在左手又被捏得生疼。
“放你爹的屁!”
她没好气地骂道。
“我要杀你,有的是办法,趁你昏迷拿石头砸碎你的脑袋不行吗?过来碰你干嘛?我吃饱了撑的!”
“鬆手!疼死了!”
裴凛冷冷地看著她,没有立刻鬆手。
他的目光落在沈折枝那张脸上,暗黄的皮肤,乱七八糟的杂草眉,还有那颗一抖一抖的黑痣。
……难看死了。
“把你脸上这层噁心的东西弄掉。”
他鬆开手,嫌弃地甩了甩。
沈折枝揉著被捏红的手腕,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没水怎么弄?干搓吗?”
裴凛冷哼了一声,懒得跟她爭辩。
他咬著牙,双手撑著身后的石壁,慢慢地站了起来。
后背的伤口因为拉扯,疼得他眉头紧锁。
他环顾四周,这山洞不大,似乎是天然形成的溶洞,洞口被茂密的藤蔓遮挡,从外面根本看不出来这里有个洞。
洞顶时不时有水滴落下来,空气潮湿且阴冷。
“这笔帐,本王记下了。”裴凛看著她,眼神阴鷙。
沈折枝:“?”
爸呀,大哥。
你讲不讲理啊!
沈折枝瞬间炸毛了。
“王爷,您要点脸行吗?”
“是您带人来追杀我,是您把我逼到悬崖边上的。”
“我掉下去,也是因为您要掐我的脖子!”
“最后,是您自己跟著跳下来,非要拉著我一起死的。”
沈折枝越说越觉得荒谬。
“怎么现在反倒怪起我来了?”
“莫非……”
“王爷有龙阳之好?”
“日日在朝堂之上瞪著我,是因为对我情根深种,爱得无法自拔,所以捨不得我一个人死,非要跟著殉情?”
“闭嘴!”
裴凛厉声喝道。
因为情绪激动,牵动了后背的伤口,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情根深种?
这四个字就像是点燃了引线,让他的脑海中腾起了无数个声音。
【“阿凛……轻点……”】
【“我受不住了……”】
【“裴凛,你混蛋……別碰那里……”】
句句都是沈折枝的声音。
带著哭腔,带著喘息。
“沈折枝……”裴凛气得咬牙切齿,“你若是再敢胡言乱语半句,本王现在就割了你的舌头。”
沈折枝立刻闭嘴。
並且在嘴巴上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好汉不吃眼前亏。
她现在右手脱臼,浑身是伤,打是肯定打不过的。
还是先闭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