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这东西,可就不用遭那份罪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多谢。”
她將小瓶拢进袖中,冲祁神医笑得眉眼弯弯。
“祁老今日辛苦了,云落,带祁老去客房歇著,被褥用新的那套,再备一壶温酒,两碟小菜送过去。”
云落应声上前。
祁神医抱著药箱起身,走了两步又回头:“世子,那两年的解药,容老朽十日……”
沈折枝摆摆手:“不急。”
祁神医满意地点了点头,跟著云落出了门。
脚步声渐渐远了。
门槛边上,破月蹲在那里,一双眼睛亮晶晶地望向沈折枝:“世子,事情都办完了,我是不是可以去歇著了?”
沈折枝站起身,歪了歪脖子。
“不行,咱们去摄政王府。”
破月的表情瞬间僵住。
“……现在?”
“现在。”
“可您方才不是还……”
他比划了一下,手在自己手腕上点了点,意思是祁神医刚才不是还说您脉象虚浮需要歇两日吗?
沈折枝已经抬脚往外走了:“我又不是去摄政王府帮裴凛扫地的,还能累著不成?”
破月:“……”
唉。
日子可真苦啊。
前些天他还看中了一把新佩剑呢,眼馋得很。
这般连轴转的差事,世子何时能想起给他这日夜当值的可怜人也加点薪俸?
……
摄政王府,正堂。
周晴月跪在堂中央,膝盖早已失去知觉。
她紧抿著唇,目光投向主位方向。
裴凛单手支著额角,半闔著眼,周身散发的低气压沉甸甸地笼罩著整个厅堂。
自被人拖进这座森严正堂到现在,这位別说开口,连一个眼神都未曾施捨给她。
周晴月的指尖攥著裙摆,掌心全是汗,又不敢抬手去擦。
她不知道他打算如何处置自己,更不敢贸然出声,只能僵硬地跪在原地。
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廊外传来。
裴琼华推门而入。
她身上只匆匆套了件家常的絳紫色褙子,髮髻鬆散,被一根玉簪勉强挽住,几缕碎发垂在颈侧。
看样子是从睡榻上被人叫起来的,连仪容都顾不得打理,踩著一双寢鞋就过来了。
瞧见跪在地上的周晴月,裴琼华脸上那点睏倦瞬间消散了个乾净。
她脚步微滯,强自镇定地快步上前,绕过周晴月身侧,径直走向主位旁边的椅子。
“阿凛。”
裴琼华刻意將声音放得温和,试图安抚座上那尊煞神的心绪。
可裴凛並未开口应声,也没睁眼看她。
支著额角的手换了个姿势,指腹缓缓按压著太阳穴,辨不清是头疼还是烦躁。
裴琼华也不恼,自顾自提起案上的茶壶,斟了一杯,端起来抿了一口。
茶水冰凉,她眉头微蹙,到底还是咽了下去。
“阿凛是为今日酒楼之事动了气?”
裴凛的指尖,在额头处极其缓慢地叩了一下。
他终於睁开了眼。
一道令人骨髓生寒的目光也跟著扫了过去。
“堂姐以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