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从耳后漫开,顺著脖子开始往下躥,酥酥麻麻地散了一身。
沈折枝的腰都绷紧了。
“陛……”
她的身子本能地往前一弹,但还没直起来,裴玄的手已经扣上了她的后颈。
力道不重,但意思再明確不过了。
——不许躲。
车厢外,马蹄声整齐地踏著路面。
车厢內,裴玄的唇从她耳尖移开,贴著皮肤一点一点往下蹭,滑过那颗藏在髮根底下的小痣,最后停在颈侧。
鼻息全喷在那一小片皮肤上,潮热均匀,曖昧得不像话。
沈折枝喉咙发紧,眼睫抖了好几下。
这人怎么个事儿?
要么不啃,一啃就往骚了啃。
该不会,打算在这马车里干点什么超纲的事儿吧?
……要干倒也不是不行。
可外头跟著好几队羽林卫呢,路程也走了大半了,万一动静太大,被人发现了多尷尬呢?
好歹找个像样的地方干吧?
这马车看起来也不抗凿啊。
想到这儿,沈折枝儘量稳著声音提醒了一句:“……外头有人。”
裴玄没应声。
他用指尖插进她束好的发冠底下,一根一根地,把银扣別住的髮丝慢慢扯散了。
银扣咕咚一声,掉在绒毯上。
沈折枝的头髮就这样鬆了一半,髮丝从冠里滑出来,垂落在他的手背上。
裴玄盯著那几缕髮丝在自己指间一圈一圈缠绕的样子,眸光微沉。
“朕知道。”
“所以,容时最好別出声。”
沈折枝:“……”
净给她安排这种不好乾的活儿。
她偏了偏头,想开口问一句要是实在忍不住怎么办,可裴玄的唇恰在此刻贴上了她的脖子。
这一次,是实实在在地含住了一小片皮肤。
舌尖甚至抵著那处,缓慢地碾了一下。
沈折枝的手指猛地攥住了他骑装的前襟,陷进绣金的衣衫里头。
“嘶……”
她到底还是没忍住,从唇间漏了半声出来。
裴玄动作一顿。
下一瞬,手劲骤然加重。
他揽住她的腰,將她整个人从侧靠的姿势拉过来,翻了个面,正对著自己坐。
动作极快。
等沈折枝回过神的时候,已经跨坐在他的腿上了,两条腿分在腰侧,膝盖陷进绒毯里。
四目相对。
车厢里的光线有些昏暗,帘缝挤进来的那点日光落在裴玄的脸上,將他的轮廓切成一半。
一半是天子的克制和体面。
另一半……
是属於她的裴玄。
裴玄抬起手,用拇指抵住她的下巴,在她下唇缓缓蹭了一下。
“怎么还是出声了?”
沈折枝咽了下口水:“……我哪忍得住啊?真会为难人。”
闻言,裴玄低笑一声。
“无妨,朕来帮你噤声。”
话音落下,吻便压了下来。
沈折枝被吻得直往后仰,腰弯成一道弧。
裴玄怕她摔倒,连忙用手扣著她的后脑,另一手掐在她腰间,把人牢牢箍在怀里。
唇还在不依不饶地追逐著,半点空隙也不留。
沈折枝见状,乾脆用手顺著这个姿势,从他前襟滑上去,攀住了他的脖子。
指甲还有些恶劣地在后颈处浅浅划了一下。
裴玄喉咙里逼出一声闷哼。
吻更深了。
他覆压过她的下唇,含住又鬆开,復又含住。
一时之间,车厢只剩下二人粗重的喘息和吞吃声。
如此你来我往的黏糊了好一会儿之后,车厢外忽然传来侍卫的声音。
“陛下,前方便是围场了,还有一刻钟的路程,可需要提前通传?”
两个人的动作同时顿住了。
沈折枝骑在他腿上,裴玄的手还搭在她腰间,两个人的衣领全乱了,头髮更是一塌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