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语妍盯著手机屏幕里的那六张照片，越看越害羞，越看越后悔。

她的手指悬在“撤回”上，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有按下去。

撤什么撤，发都发了。

而且……他还没看到呢。

她抱著手机，把脸埋进膝盖，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盯著屏幕。

等了大概一分钟，陈清越那边还是没动静。

是没看手机吗？

姜语妍咬了咬嘴唇，退出聊天框，又点进来，退出，又点进来。

屏幕始终没有变化，那六张照片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像六颗定时炸弹。

她又开始后悔了。

早知道就不发了，发什么不好，非要发这种涩气的照片。

他会不会觉得她是个变態？

会不会觉得她太主动了？

会不会……

正在她在脑子里胡思乱想的时候，屏幕上方突然弹出一行小字：

“对方正在输入……”

姜语妍在看清这个提示的瞬间，整个人瞬间弹起来，眼睛死死盯著那行字，心跳快得几乎要停下。

那行字闪了几下，消失了。

又闪了几下，又消失了。

再闪，再消失。

姜语妍紧张得脚趾都蜷缩起来了。

他在打什么啊？

打这么久？是不是嫌照片不好看？

还是觉得她太涩了？还是……

少女的本能迫使她一直胡思乱想著。

终於。

消息弹出来了。

姜语妍屏住呼吸，定睛一看。

笨蛋陈清越：“第一张的锁骨很好看，光线从左边打过来，锁骨的阴影刚好，角度也选得好，显得脖子又细又长，就是睡裙有点短，下次不许穿这件拍照了，除非穿给我看。”

笨蛋陈清越：“第二张我也喜欢，腿又白又直，很適合穿白丝，而且你这个提裙摆的动作好涩。”

笨蛋陈清越：“第三张语妍宝宝的脚好好看，又小又白，脚趾也很可爱，想亲。”

笨蛋陈清越：“第四张语妍宝宝的嘴巴也好粉，想亲，想捏，想……”

笨蛋陈清越：“第五张是故意不穿白丝的吧？腿型好好看，脚趾蜷缩起来的细节也拍到了，很可爱，最戳我的其实是眼神，看镜头的样子有点呆呆的，这种不经意的好看，比刻意的摆拍好看多了。”

笨蛋陈清越：“最后一张趴在床上的样子很乖，裙子有点长了，拍照的时候这样穿没问题，但要是给我看的话……”

“建议是不穿。”

姜语妍看著陈清越发来的这些消息，脸瞬间红透了，两条小腿胡乱蹬著。

他他他他他……他怎么每张都点评啊！！！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姜语妍从抱枕里探出半只眼睛，就看见屏幕上又弹出一条消息。

笨蛋陈清越：“都很喜欢。”

然后是一个眼里冒爱心的表情。

姜语妍盯著那四个字，脸红得像是快要冒出烟来。

她咬著嘴唇，然后打了一行字。

“谁让你点评了！变態！萝莉控！色情狂！”

发完，她又觉得不够，又加了一句：

“再看收费！！！”

发完后，她就抱著手机，把脸埋进膝盖，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屏幕上很快弹出陈清越的消息。

是一千的转帐。

陈清越：“好，收费，再发一点～”

姜语妍看著这条消息，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来。

她翻了个身，偷偷笑了一会儿，又翻过来，盯著天花板发了会儿呆。

他又夸她好看了。

说她的锁骨好看，腿好看，脚好看，嘴巴好看。

每一样都夸了。

姜语妍又把手机举到面前，把那几条消息再次看了一遍。

“这张的锁骨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