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果然什么都不记得。

那个药效果然很好。

她嘴角的那一抹浅笑还掛在脸上，但眼神里多了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像是在庆幸，又像是在失落。

庆幸他什么都不记得，她可以继续在暗处编织那张网。

失落他什么都不记得，不知道她的第一次在昨晚被他那么粗暴的夺走了。

那些瞬间，只有她一个人记得。

陈清越见她不说话，也没再主动开口。

姜可欣也不说话，站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

两人就这样沉默著等待姜语妍回来。

很快，那边就传来姜语妍喝完水后放下杯子的声音。

“咚……”

然后是她的脚步声，没刚才那么急促了，但还是带著她特有的轻快节奏。

“噠噠噠……”

像小鹿在草地上跳跃。

两人同时抬眼望去。

姜语妍小跑到他们面前，见他们两人都盯著自己看，心里突然就苦恼起来了。

这该怎么办呀？

她应该先抱谁？

以前她不用想那么多，只需要扑到陈清越怀里撒娇就好了，想怎么蹭就怎么蹭，想掛多久就掛多久，根本不需要顾忌任何人的目光。

可现在不一样了。

妹妹在看著她，陈清越也在看著她，两个人都在等她。

她得一碗水端平才行。

不能厚此薄彼，不能让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觉得被冷落。

於是，姜语妍故作严肃的板起小脸，端著一家之主的派头，迈著不紧不慢的步伐走到两人面前。

她先是转向姜可欣，伸出手，轻轻摸著妹妹的脑袋。

姜可欣被她摸著头，歪著脑袋看她，那双大眼睛里映著她的脸，带著依赖和亲近。

到底是血浓於水。

姜语妍看著她那呆呆的样子，越看越觉得自己这个妹妹可爱，忍不住又多摸两下。

姜可欣眨巴眨巴眼睛，维持著自己呆萌的人设。

姜语妍摸完后，又收回手看向陈清越。

她迈开步子走到他面前，踮起脚尖，试图去摸他的脑袋。

她的指尖堪堪碰到他的头顶，但还是差了一点点距离。

手指在空中虚虚地够了两下，像一只够不到高处小鱼乾的猫，又急又可爱。

陈清越看著她那努力却又够不到的模样，配合地低下头，让她的手稳稳地落在自己脑袋上。

姜语妍满意地点点头，对他眨眨眼，粉唇轻启，无声地做出口型。

爱你～

两个字，无声胜有声。

陈清越看著她那张认真的小脸，嘴角勾起一个坏笑，也用口型回应。

光说可不算爱。

姜语妍跟他相处了这么久，哪能不懂他什么意思。

小脸“唰”地就红了，热度从脸颊一路攀升到耳垂。

她迅速收回摸他脑袋的手，嗔怪道：

“流氓！”

陈清越还是一脸痞笑的看著她，也不说话。

“哼！”

姜语妍轻哼一声，转过身，假装在看窗外的风景，不让他看见自己此刻的表情。

她想起陈清越刚才那句话。

也是呢……

爱他不能光用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