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明浑身发烫,依旧呢喃著冷。
孟静手抽不开,只能额头凑过去,被他那不同寻常的体温嚇到了。
“裴淮京?”
怎么又烧的这么厉害?
她身体前倾,双臂拥抱著已经迷糊的裴淮京,慢慢起身,半扶著將他放到了床上。
“我先联繫秦峰,让医疗团队先过来,下午的会议我会负责通知周总......”
发烧让裴淮京有些不太清晰,那种感觉好像又让他回到了小时候冰冷的房间。
他抬手,勉强的睁开眼睛,“不。”
咳嗽两声,他的手背放在额头上,声音阻塞:“不用调动医疗团队,动静太大反而不好收场。”
“下午的会议继续,我休息一会就好。”
很快又沉沉睡去。
孟静在在床头,给裴淮京倒了温水,把从社区带来的药拿出来,按照说明书放上。
在房间里找到了体温计,帮他一测才知道,將近四十度的高烧。
她嘆气,拿了毛巾洗乾净放在他头上,不得已的又把裴淮京叫醒:“先把药吃了,不惊动团队可以,等三点多会议结束,我带你去附近的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去掛水。”
孟静俯过身,將药餵进他嘴里。
苦涩的药充斥了整个口腔,裴淮京还被水呛了几下,意识仍旧是混沌的。
他窝在被子里,是个没有安全感的姿势。
孟静想了想,给秦峰发了信息,下午的事情先暂停,专心准备三点和周肆京带来的港城商会的宴会。
她搬了凳子,坐在床边。
安静的看著一直睡的不踏实的裴淮京。
昨天裴淮京说,半年前她生病是他照顾的,今天孟静就当还给他了。
毕竟,这时候能抱紧老板的大腿,以后真的再被老板清算,也是不看僧面看佛面。
?
裴淮京很久没有睡到这样沉过,也很久没有梦到小时候的那个房间了。
他被困在黑暗又巨大的房间里,什么都找不到,漫无目的的走著。
依旧还是那个三岁的自己,早早就学会了不掉眼泪,不肯说话,用沉默应对。
忽然,他停顿在那处,似乎远方传来声音。
“老板?”
“裴淮京?”
裴淮京伸出手,想要握住......
他睁眼,聚焦了一会,才看到孟静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