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你的,你是阎王爷吗,说不让来收命就不收?”孟静看著大大咧咧的,实际上是最惜命的,驾照是刚毕业那会被张姨逼著学的,后来第一次上路差点撞树上,就再也不敢摸车了。
孟静烦得很,摘挡,龟速一样融入车流。
速度三十码,连路边的老头乐都能超车。
孟静嘴上不放鬆,实际上开车的动作特別僵硬,肩膀不敢放鬆,手也是一刻不离的紧紧攥著方向盘。
“放鬆,只有三公里,很快就到。”裴淮京垂眸看她僵硬的样子,整个人陷进车座里,闭上眼睛轻声提醒:“方向盘不用捏太紧。”
傍晚时候,路上车辆比较多。
凤凰岛这边的路不如市里宽阔,而且交通情况也不算很好。
经常有老人开著蹦蹦三轮车或者老头乐占据主车道。
好在孟静开的这一段路上不算太拥挤,她不敢踩油门,就这么轻轻的踩一下。
夕阳落下,漂浮在路尽头的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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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静停下等红绿灯的时候,刚想呛他两句,发现他睡著了。
她放下挡板,替他稍微遮一下夕阳昏黄的光。
“秒睡,不愧是干大事的老板。”
在这逼仄的车內,落霞的光打在他侧脸上,反倒是让那张从来冷淡的脸生出温情来。
他很疲惫,似乎是睡著了,人才没有距离感。
她张张嘴,本想恶劣的吵醒她,最终也没开口,收回视线看著前方倒计时的十秒,拿出手机拍摄了一张主干道尽头的海上夕阳。
发送朋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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滨海地区夜里很凉。
抵达最近的社区的时候,將近七点半了。
孟静还穿著那件不太方便的礼服,到了地方看著满满当当的停车位,发了愁。
刚说下车,一打开车门,冻得直哆嗦。
裴淮京没睡很死,就是闭眼休息,他从后面拿了毯子递给孟静,开门下车:“下来,我停,你先去帮我掛號。”
“果然是老当益壮。”孟静瞅准时机的损他两句,大大方方的接过来毯子裹上。
她进了社区医院的大门,按照流程掛號缴费,没用三分钟,裴淮京就跟上来了。
孟静拿了掛號卡和病歷,“三號诊室,在二楼,没电梯得走著上去。”
“走。”裴淮京頷首,接过自己的病歷,侧脸看孟静:“你要是想泡温泉,先回去也是可以的,等打完让秦峰来接我。”
孟静从分诊台那边顺了个体温枪,勾勾手让裴淮京配合一下,平底鞋让身高落差更大,她微微踮脚,才够得著。
好在裴淮京反应不算很慢,很自然的垂下头。
“那我成什么人了。”看了温度,又烧到三十九度了,裴淮京是老板,在人家的视角里,自己身为那个爱作的小女孩,已经当了免费保姆一年多了,这要是现在他有难孟静不伸手,万一他小心眼记仇呢。
更何况,孟静还有俩月工资没到帐呢。
裴淮京保持著弯腰低头的姿势,看她眼神清亮无比,带著坦荡的笑容,仰头对他说话。
人声嘈杂,他又因为发烧而脑袋昏沉,对声音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只看到孟静的唇开开合合,因为刚刚开车频繁的咬唇,口红被吃掉了大半,下唇处已经微微肿胀。
她依旧在说什么,看裴淮京的神情停滯,生出疑惑。
“老板?上二楼。”咬唇,甚至想挥挥手。
裴淮京回神,“別咬了。”
拿上病歷快步上楼去。
留下孟静在原地想了半天都没想起来,他说那句別咬了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