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事……”凌风摆了摆手,往另一边指了指,嗓子干得像要冒烟,“看看那人……怎么样了……”
黄心綾已经蹲在那个被救上来的人身边了。
那是个女人,穿著一件已经湿透的白色t恤,长发散乱地贴在脸上,遮住了大半张脸。
脸色嘴唇都有些发紫。
黄心綾伸手探了探她的颈动脉,又趴下听了听心跳,然后迅速开始做心肺復甦。
“一、二、三、四……”她双手交叠,有节奏地按压著那人的胸口,一边按一边数,“姐!过来帮忙!把她头侧过去!”
黄心柔赶紧跑过去,蹲下来,把那人的头轻轻偏向一侧,清理出口鼻里的沙子和海水。
黄心綾继续按压,额头上的汗珠一颗一颗往下掉。
她学过急救,但从来没有在真人身上实践过,手在微微发抖,但动作一直没停。
“快醒过来……快醒过来……”她嘴里念叨著,声音在发抖。
凌风撑著站起来,踉蹌著走过去。
他跪在那人另一边,伸手翻开她的眼皮看了看,又探了探鼻息,眉头皱得死紧。
“我来。”他说。
黄心綾让开位置,凌风接替她继续按压。
他的力气比黄心綾大得多,每一下按压都深入有力,节奏稳定。
“一、二、三、四……”
十几下之后,那人的喉咙里发出“咕嚕”一声,嘴里涌出一大口水。
“出来了出来了~~!”黄心綾惊喜地叫起来,“弄出来了,好多水~~~”
凌风把她侧过身去,让她把呛进去的水吐乾净。
那人剧烈地咳嗽起来,身体一抽一抽的,每一下都咳出一些水来。
咳了將近半分钟,她的呼吸终於平稳了一些,虽然还是很微弱,但起码有了自主呼吸。
黄心綾赶紧把带来的毯子披在她身上,裹紧。
凌风一屁股坐在沙滩上,整个人往后一仰,躺在沙子上,粗重的呼吸著。
刚才那一通猛跑加拼命游泳,再加上之前在海里跟姐妹俩折腾了大半天,累够呛。
“老公!”黄心柔手忙脚乱地给他擦脸上的海水和沙子,“你怎么样了?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叫医生?”
“嗨!没事没事。”凌风摆了摆手,“缓一会儿就行。”
黄心柔心疼得眼泪直掉,从保鏢手里接过一瓶水,拧开盖子,小心翼翼地餵到凌风嘴边:“老公,喝点水,慢点喝。”
凌风喝了两口,喉咙里那股火烧火燎的感觉总算好了一些。
黄心綾那边还在照顾那个被救上来的女人,用毯子把她裹得严严实实的,又用手轻轻拍著她的背,帮她顺气。
那人的咳嗽渐渐平息了,呼吸也慢慢平稳下来。
她睁开眼睛,眼神涣散,茫然地看著天空,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我……我还活著?”她的声音轻哑。
黄心綾鬆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沙滩上,整个人都软了:“你还活著,我们老公把你从海里捞上来了。你知不知道刚刚超危险的?再晚会儿,你就死掉了啦!”
那人没有说话,眼睛直直地看著天空,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顺著脸颊流进湿透的头髮里。
凌风歇了一会儿,感觉力气恢復了一些,撑著坐起来,看向那个人。
那人躺在沙滩上,浑身湿透,白色t恤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腰身和玲瓏的曲线。
雪白的高峰,才让凌风后知后觉,刚刚为什么那么软。
长发散乱地遮著脸,看不清长相,但皮肤很白,白皙的透明。
凌风站起来,走过去,蹲在她面前。
“为什么想不开啊?”
那人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
凌风伸手,轻轻拨开她脸上湿漉漉的头髮。
然后,他愣住了。
那张脸,虽然苍白、狼狈、沾满了沙子和海水,但依然漂亮得不像话。
鹅蛋脸,柳叶眉,一双桃花哭得通红,鼻樑高挺。
整个人透著一股知性温柔的气质,像一株被风雨摧残过的兰花,虽然狼狈,但骨子里的优雅和书卷气怎么都遮不住。
凌风一脸不可思议的问著。
“老、老师?”
“慕……慕容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