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是什么地方?
电子元器件市场做到全国第一,珠三角的模具厂多得像雨后树林里的菌子。
需要电容式触控面板,找厂商定做,量小就先赔本上量。
需要手指交互逻辑,我们自己研发,一组一组对著实物屏幕调。
別人不做,是因为別人手里没有自己的晶片和系统,做出来也匹配不好。
各位,我们从处理器到系统,再从系统到整机,是一张图纸上画出来的,全端同步调试,正是最適合蹚这条路的玩家。”
钱晋一直没有再插话,此时突然想通。
“苏总,如果真能搞出来,那甩开的就不止是诺基亚的键盘,那將引领整个手机行业了!”
……
几人接著討论回晶片和系统。
確认了现在是以触控萤幕手机为最终目標。
苏诚也说了这公司最高机密。
不能透露出去。
毕竟要贏在时间上。
陈为军此时敘述著:
“我说句技术上的话,刚才苏总提的这一版架构,往九十纳米產线上放,適配空间很足。
从工序的角度看,如果手机里晶片是自己做的,系统也是自己写的,那优化功耗和发热时有先天优势,不需要像代工厂那边对著统一的bsp做调试。
但这背后意味著设计团队和软体团队得时刻绑在一起干活。”
“嗯嗯,確实,现在就是要招聘到这些人,最后还要和世面上的一些软体厂商適配,这些都需要时间好配合。”孟哲也跟著说。
苏诚却是不急不躁的说:
“我不是要一年之內吃掉诺基亚,我是要找对人、搭好架子、先跑通一条从晶片到系统再到整机的完整体验路线。
百分之二十八的市场份额不是一个句號,而是一个信號,它说明国產厂商缺的不是製造能力,缺的是底层的技术控制力。
我们国家的科泰世纪,他们在做td-scdma系统时技术上並差,可没有硬体层面的深度整合,就没有继续往下走的船票。”
“做系统比做晶片复杂,作业系统不只是代码量的问题。
內核层、中间层、应用框架层,每一层都需要几十號工程师打磨,就算把人凑齐了。
从底层到上层全搭出来,也是至少两三年的事情……”
“不一定要全从零开始。”
钱晋在旁边忽然插了一句。
“国內几家做手机作业系统的,最近日子都不好过。
上海科泰世纪,前两年多风光,现在电信转型,那边研发人员人心浮动。
凯思昊鹏那边,听说有几个人年前就递了辞呈,但一直没人敢挖。
这几位手里都有现成的技术积累,內核、驱动、应用框架,捡现成的补一补,三个月能出个基础版本。”
“你认识吗?”苏诚转向孟哲问道。
孟哲看著钱晋,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然后孟哲把视线收回,稳稳地落在苏诚脸上:
“去年在北京开移动通信技术研討会时,碰见过两位科泰的同行,现在还有联繫。
凯思那边的研发团队,也在朋友圈子里交过几杯酒。
只是这些人都是国字號背景,挖他们的成本可能比我们预想的要高。”
“钱不是拦路石。”
苏诚將目光转向苏琳。
“姐,挖人的预算,也划到我们成立的专项研发资金里去。
科泰系统那边,还是凯思的人,我们全都欢迎,待遇从优,愿意南下深圳的,公司安排住宿,家属一起接过来,连孩子转学的费用也全包。
如果有核心骨干还想观望,就直接请他们周末飞深圳,我来当面谈。”
苏琳低头在手心本子上飞快记著,笔速压得很快:“行,这个我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