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给到邱鹏这样的价格,不能比老子高和持平不是。
“干。”
邱鹏的回答比刚才更短,只有一个字。
但那个字的尾部微微往上挑了一下,像是压不住的一丝欣喜从嗓子眼里漏了出来。
像他们这种出来,基本是分配工作,基层工资也不高。
他爸让他来,確实没工资,心里还忐忑著,一个月有5000块钱就干了的。
没想到给这么多!
他大概意识到自己嘴角又动了,赶紧抿住嘴唇,把那一丝笑意硬生生按回去,但眼睛里的光按不回去。
苏诚拿起座机拨了行政部小陈的內线號码,让她多订一张今晚飞北京的机票,名字写邱鹏。
再让人事给他办理入职手续。
时间还早。
等一切搞定,对邱鹏说:“晚上跟我去北京,现在先回去收拾东西。”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办公室,乘电梯下到地下停车场。
苏诚从兜里掏出车钥匙扔给邱鹏,邱鹏单手接住钥匙,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调整后视镜和座椅的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是开了多年军车的老手。
苏诚坐在后座上,报了个地址:“福田水榭花都,不远,以后你就住那儿。”
还好,奔驰s级是配备导航的,倒是不会开错。
水榭花都的大平层是苏诚来深圳之后才买的,面积不算大但胜在位置好,离公司开车不到二十分钟。
四房两厅,三间臥室一间书房,最大那间苏琳住,因为有个大衣帽间。
女人的衣服,永远是个无底洞。
大次臥苏诚住著,剩下那间次臥一直空著。
苏诚带著邱鹏进了门,推开书房旁边那间次臥的门,里面一张一米五的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收拾得乾乾净净。
“先这么住著,等龙岗那边工厂建好了,估摸著还得在那边买套別墅住。”
苏诚靠在门框上,看著邱鹏把那个不大的行李包搁在床脚。
邱鹏站在房间里环顾了一圈,从窗口往外看了一眼。
水榭花都的园林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安静,楼下的泳池水面上泛著粼粼的光,几个小孩在儿童游乐区里追著跑。
他在部队住了多年多人宿舍,从来没有一个人住过这么大的房间。
所以感觉还不错。
苏诚也是去收拾东西,还得去机场。
没一会功夫,两人驱车直奔宝安机场。
傍晚五点半,深圳机场出发大厅门口,孟哲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穿了一件薄的深蓝色的羽绒服,手里拎著一个公文包,眼圈还是黑的,但精神头比上周好了一些。
苏诚带著邱鹏走过去,简单介绍了一下彼此。
孟哲和邱鹏互相点了下头,三个人进了安检,过了登机口,在飞机起飞前最后几分钟坐进了座位里。
苏诚靠在舷窗边,看著深圳的万家灯火在机翼下方一寸一寸地缩小,最后缩成一片金色的光斑,被云层吞没了。
他靠著椅背闭了会儿眼,脑子里把明天要做的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要做好谈判姿態,希望能成吧。
再往后,等明年摊子再铺大些,该给自己招个秘书了。
现在事情还不算太多,但等晶片流片、手机系统联调、工厂设备进场这几条线同时铺开,光靠他的脑子记不过来太多事情。
飞机落地首都机场的时候已经快夜里十点了。
十二月底的北京像一座冰窖。
机舱门一开,冷风裹著乾燥的寒气从廊桥缝隙里灌进来,跟深圳的温度差了几十度。
还好在下机前套了羽绒服,。
苏诚把夹克拉链拉到下巴,邱鹏跟在身后,孟哲拎著公文包走在旁边,三个人打了辆车直奔金融街。
丽思卡尔顿是今年十月刚开业的,大堂的水晶灯亮得晃眼,前台后面的墙壁上掛著一幅巨大的当代油画,地面的大理石擦得能照见人影。
办完入住已经快十一点了,苏诚刚把行李放下,房间门就被敲响了。
孟哲站在门口,手里拿著手机,屏幕还亮著。
“苏总,移动公司那边,安排的是明天上午十一点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