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导看著那个数字,喃喃自语。
“真是我的摇钱树啊。”
.........
中午。
江海市公安局食堂。
林风面前的餐盘堆得像座小山。
四个红烧狮子头、两份糖醋排骨、三个大鸡腿,外加一满碗米饭。
他吃得满嘴流油,腮帮子鼓鼓囊囊。
坐在对面的秦昊端著一碗清汤麵。
“你小子饿死鬼投胎?”
秦昊没好气地敲了敲桌子。
“吃这么多,当心急性肠胃炎。”
“我这叫化悲愤为食慾。”
林风拿纸巾抹了抹嘴。
顺手把胸前的微型摄像头调整了个角度。
对著镜头大声嚷嚷。
“精神满足填不饱肚子,我只能在物质上找补了。”
“兄弟们评评理。”
“大半夜帮他们验尸,大清早帮他们搜家。”
“最后连个打车费都不给报销,就换来一张见义勇为的纸。”
“这算不算职场霸凌?”
直播间弹幕飞速滚动。
【算,太算了,秦队这波操作属实把资本家都看哭了】
【吃,风哥敞开吃,今天不把市局食堂吃破產,都对不起你熬的那个大夜】
【秦队抠门实锤了,十万块的插队费飞了,换我能把食堂的锅都端走】
秦昊听著这些话,脸都绿了。
“林风,你少在那煽动群眾。这顿饭可是刷的我的饭卡!”
“那咋了?”
林风夹起一个狮子头塞进嘴里。
“唐警官还欠我四个滷蛋呢,我还没找她要。”
旁边桌的唐欣白了他一眼,低头扒饭懒得理他。
下午一点半。
林风骑著他那辆破电驴,晃晃悠悠回到西郊殯仪馆。
刚跨进大厅的门槛,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大厅中央停著一辆不锈钢推车。
王馆长穿著灰色对襟衫,站在推车旁抽菸。
推车上放著个黑色的裹尸袋。
拉链拉得严严实实。
但底部的缝隙里,正一滴一滴往外渗著暗红色的污血。
林风走过去,扫了一眼地上的血跡。
“馆长,这单挺惨烈啊。”
王馆长掐灭菸头,重重嘆了口气。
“城中村送来的。一个拾荒的孤寡老太太,姓孙。平时就在那片捡废品餬口。”
“昨晚城中村一处违规搭建的老旧危房塌了。”
“老太太刚好在墙根底下,连人带车被砸在底下。”
王馆长指了指裹尸袋。
“挖出来的时候,人已经没气了。”
“半边身子被预製板压碎,脸都压平了。”
林风默不作声地戴上手套。
遮住摄像头,拉开裹尸袋顶端的拉链。
只看了一眼,他就把拉链重新拉好。
確实惨。
面部骨骼粉碎性骨折,五官移位。
皮肉混著泥沙糊在一起,根本认不出原本的模样。
“死者家属呢?”林风摘下手套问。
“在这呢在这呢!”
旁边休息区的长椅上,一个穿短袖衬衫的中年男人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