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大,准备好。”
江澈看了一眼身边的阿大。
阿大紧紧握著肢解锯,锯齿虽然停止了转动,但上面的血跡却显得更加鲜红。
噬魂眼斧悬浮在江澈肩头,那颗重瞳死死盯著战场,像是一个耐心的猎人。
战场中央。
瞳骨僧值的一根指骨被根系绞断,但它也成功抠下了无垢荷尼的一片莲花瓣。
“妖女!受死!”
瞳骨僧值发狂了,它竟然直接拆下了自己的一根肋骨,化作一把骨剑,直刺无垢荷尼的花心。
“老禿驴!我要把你做成花肥!”
无垢荷尼也不再保持端庄的坐姿,她那原本藏在尼姑袍下的身体彻底异化,变成了一株巨大的,长著人手人脚的植物怪物。
“噗嗤!”
骨剑刺穿了花茎。
“啪!”
根系抽碎了头骨。
门外的动静停了。
没有想像中那种毁天灭地的最后对决,反而是一阵诡异的安静。
就像是两只正在撕咬的野狗突然同时嗅到了猎人的气息,夹著尾巴各自散去。
“红庙的老禿驴,今日这笔帐,贫尼记下了。待我红莲花开之日,定要將你那身骨头拆了搭凉棚!”
无垢荷尼的声音依旧娇媚,却透著一股咬牙切齿的恨意。
“哼,蓝庵的妖尼姑。贫僧还要赶回去给尊者復命,暂且留你一条烂命。”
瞳骨僧值也撂下一句场面话,脚步声匆匆离去,显得有些狼狈。
它们在怕。
江澈靠在门板上,听著外面迅速远去的动静,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两货谁也没把握弄死谁,再打下去,引来了更高级別的怪物,或者被江澈捡了漏,搞不好都得死。
“?”
阿大有些憨憨地挠了挠光头,手中的肢解锯还在空转。
“走了好啊,走了咱们才能发財。”
江澈没有急著开门。
他等了好一阵子,確认外面真的安全后,才小心翼翼地推开那扇已经半残的骨门。
嚯。
好傢伙,这哪是战场,简直是拆迁现场。
原本鬱鬱葱葱的金幣草海像是被泥头车碾过,到处都是翻开的黑土和断裂的根茎。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烈的尸臭味混合著甜腻的荷花香,熏得人脑仁疼。
江澈捂著鼻子,在一堆烂泥里翻找。
“这是……”
在一滩黑色的血泊中,半截洁白如玉的手臂正静静地躺著。
这东西不是骨头,而是某种植物的根茎,却长成了人类手臂的模样,断口处还在渗出粉色的汁液,散发著诱人的异香。
【无垢藕臂(黄):从无垢荷尼身上斩落的肢体。它拥有极强的活性与寄生能力,若將其植入断肢处,不仅能完美替代原生肢体,还能赋予宿主操控植物根系的能力。】
(备註:小心点,它还在动,別让它把你当成花盆给扎根了。)
还没等江澈伸手,那截藕臂的一根手指突然勾了一下,像是要把自己往土里埋。
“想跑?”
江澈眼疾手快,直接掏出噬魂眼斧,用斧背狠狠敲了一下。
“啪”
藕臂老实了,软趴趴地任由江澈塞进皮膜背包。
另一边,阿大在一堆碎石里刨出了一根黑漆漆的指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