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復甦的骸骨巨兽的急速前进中,红山很快就到了。
那座笼罩在血色雾气中的山峦,像一头匍匐在黑暗中的垂死巨兽,连吹拂而过的风都带著一股血腥味。
江澈停下復甦的骸骨巨兽,转头看向身侧盘膝而坐的无心佛。
“大师,前方就是红山了,您这身佛光太过扎眼,不如先到我这处小天地里暂避片刻?”
无心佛睁开眼,温润的目光扫过江澈,隨即化作瞭然的微笑。
“施主手段,当真是层出不穷。”
他没有多问,只是含笑点头。
江澈心念一动,芥子空间开启一道无形的门户。
当无心佛踏入那片与世隔绝的虚无平台时,即便是以他的心境,眼中也不由得再次流露出一抹讚嘆。
“芥子纳须弥,自成一界。施主的气运,已非寻常言语所能形容。”
安顿好这位大神,江澈这才留下太岁分身姜理,命其守在復甦的骸骨巨兽內,准备接应。
隨后,他带著阿大与阿小,以及几个眷属,大摇大摆的踏入了红山那座熟悉又陌生的山门。
戒律堂。
时隔数日,此地已然化作了更加可怖的修罗场。
大殿中央那口血池,比之上次,面积竟扩大了近乎一倍,粘稠的污血翻滚著细密的血泡,散发出浓郁的腥臭。
“爽啊……”
数十名新抓来的玩家被铁链穿透了琵琶骨,半死不活地浸泡在血池中,发出断断续续的痛苦哀嚎。
更让江澈眼神微凝的是,在血池的边缘,几道熟悉的身影正在缓缓蠕动。
六个手臂的缝执事,臃肿不堪的苦行肉僧,甚至还有手持暗红色的剔骨刀的剥皮行者。
这些曾经被他亲手斩杀的怪物,竟然都在这血池中重生了。
它们身上的伤口已经癒合,只是魂火比之前黯淡了许多,看向血池的目光中充满了贪婪与渴望,似乎只要吞噬足够的血肉,便能恢復全盛时期的力量。
当江澈的身影跨过戒律堂高耸的门槛时,殿內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那些在血池中挣扎的玩家,刚刚重生的怪物,全部齐刷刷地转过头,將目光聚焦在了门口这个不速之客的身上。
“又是你……”
缝执事是六只手臂扬起,发出怨毒的嘶鸣。
它身旁的苦行肉僧更是发出一声低吼,浑身肌肉賁张,作势便要扑上前来。
就在它们即將有所动作的瞬间,一股无形的恐怖威压,犹如泰山压顶般轰然降临!
镇渊锤带来的特性灵魂威压!
缝执事和苦行肉僧前冲的动作猛然僵住,它们眼眶中的魂火剧烈地摇曳起来,仿佛狂风中的残烛,隨时可能熄灭。
它们惊骇地发现,眼前这个男人,仅仅是站在那里,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就比上一次恐怖了十倍不止!
那是一种源自生命层次的绝对碾压,让它们连反抗的念头都难以升起。
尤其是当它们的目光触及到江澈手臂上那个若隱若现的血色印记时,一种源自本能的恐惧,让它们彻底失去了战意。
那是戒律堂堂主无相血尊的印记,是它们无法违抗的铁律。
几头怪物在原地不安地踱步,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却始终不敢越雷池半步。
江澈连看都未看它们一眼,径直向著大殿深处走去。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打断了他的脚步。
那尊手持紫金杵的高大掌杵武僧,再一次拦在了他的面前。
这尊武僧似乎不受那印记的直接压制。
它那双纯白的眼珠死死锁定著江澈,手中那根刻满经文的紫金杵上,血光流转,散发著骇人的威势。
“站立者,当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