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凉甘甜的净水顺著喉咙流下,濒危的血线瞬间被强行拉回50%!
所有因极度失血造成的虚弱与眩晕等负面状態被一扫而空。
不仅如此,一股空明之意直衝脑海。
十分钟的灵台清明效果隨之触发,让他在周围血肉墙壁的压迫下精神抗性暴涨30%,大脑前所未有的清醒。
借著这股庞大的生机,江澈深吸一口气,握著骨戒刀的右手再次稳如泰山。
刀背顺著净身禪师的脖颈,极其平稳地往下滑动。
没有鲜血飞溅,也没有血肉撕裂的惨状。
那层白玉般完美无瑕的肌肤,在刀背的划过之下,竟然像蝉蜕一样,从净身禪师的躯体上自然而然地分离开来。
先是额头,接著是脸颊,然后是脖颈……
皮囊脱离了肉体后,不仅没有失去光泽,反而散发出极其璀璨的金光,仿佛它本身就是一件无上的佛门至宝。
周围蠕动的血肉墙壁在这一刻彻底僵住了。
那些原本充满敌意的空洞皮囊,纷纷软倒在地。
整个净身房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阿大瞪大了浑浊的眼睛,四条手臂无处安放地在半空中抓挠了两下。
姜理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只是体內的太岁血肉本能地感受到了一种位阶上的压制。
阿小则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连咯咯的笑声都不敢发出来。
江澈的动作行云流水,再没有丝毫停顿。
刀背顺著净身禪师的胸膛一路往下,最后在脚踝处轻轻一挑。
“哗啦。”
一整张完美无缺,散发著璀璨金光的佛皮,彻底从净身禪师身上剥落下来。
它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流转著让人心悸的佛门真力。
佛皮。
江澈一把抓住那张佛皮,丟给了面前失去皮囊的净身禪师。
他收起骨戒刀,视线重新落回莲台上。
失去了那层完美皮囊的偽装,净身禪师的真身,终於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
那是一个老僧。
一个满脸皱纹、乾瘪枯瘦、皮包骨头的老僧。
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行將就木的灰褐色,上面布满了难看的老年斑和深深的褶皱。
肋骨根根分明,胸腔乾瘪得仿佛连呼吸都异常艰难。
那件纯白的袈裟松松垮垮地掛在他瘦骨嶙峋的身上,显得无比滑稽,又透著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悲凉。
这才是净身禪师。
那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杀人剥皮无数的老怪物,最真实的模样。
一个因为极度渴望成佛,而彻底陷入魔障的可怜虫。
江澈看著这个乾瘪的老僧,心里没有半点同情,只有深深的警惕。
虽然剥了皮,但老怪物的底子还在。
万一这老东西从大安寧状態里清醒过来发狂,自己这点人手还真不够他塞牙缝的。
“阿大,姜理,警戒。”
江澈往后退了半步,手重新摸上了镇渊锤的锤柄。
暗金色的深渊魔纹在锤面上若隱若现,只要这老怪物敢有半点异动,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地砸烂这颗乾瘪的禿头。
莲台上的老僧並没有发狂。
他静静地坐在那里,低著头,看著自己那双如同枯树枝般乾瘪的手。
大安寧状態的效果正在逐渐消退。
老僧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
他没有去看江澈,也没有去看周围那些血肉墙壁,只是死死盯著自己的双手,仿佛在看一件极其陌生的东西。
乾瘪的皮肤,凸起的青筋,粗糙的骨节。